村民们被逗得笑个不停,“小九大人你是小奶娃,站起来都没台子高,这个活不适合你干。” 小团子人狠话不多。 小手一挥,放在案板上的猪飞了起来。 接着,砍刀飞了过去。 歘! 猪头砍下来了。 嘭! 落在案板上,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村民们目瞪口呆。 “哇!好腻害好腻害!”小跟班们拍起了巴掌。 小团子爽快地拍着小胸脯,“你们看,我尊哒阔以帮忙哒!” 村民们艰难地扯动嘴角。 小祖宗喂!知道你有神通,但你也不能这样啊! 你这样,让我们觉得自己是来人间凑数的…… “小宝!”芸娘哭笑不得跑了过来,一把将小团子抱了起来。 “凉亲!”小团子高兴得直蹦跶,“我会砍居头呐!我还要砍居头!” 芸娘不动声色将她撸起的衣袖放了下来。 “小宝的小手既然都这么厉害了,拿笔肯定不是问题了,娘亲这就送你去学堂,学写字好不好?” 小九儿眼睛顿时瞪大,慌忙摇摆着小脑袋,“不好不好!不好哒!我我我还没长大!” “小九大人,你刚才明明都说自己长大了!” “对啊!我们都听到了!” 村民们大笑。 “没有没有!”小九儿摆着小手,“我!还小着呐!” 说完从芸娘怀里钻出来,带着娃娃军团瞬间跑得不见了踪影。 村民们忍俊不禁,“还是芸娘有招儿!一招就制服了!” …… 小九儿带着一群小跟班呱唧呱唧走在村道上。 娃娃们最近每天都去里正阿爷家逛一逛,看里正阿爷的病好点没有。biqubao.com “狗勾,过来玩吖!”小团子向路边的大黄狗热情地打招呼。 哪知大黄狗脖子一缩,夹着尾巴飞也似地逃跑了。 开玩笑,你剁猪头都那么轻松!离你远一点才能保住狗头! “狗勾,你肿么啦?过来啊!”小团子扒拉着小短腿追了上去。 大黄狗吓得毛都竖起来了,跑得更快了。 跑着跑着,突然,大黄狗一个急刹车,冲着一处汪汪汪狂吠了起来。 小团子扭头一看,就见到一个穿着黑袍子一个穿着白袍子的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穿什么衣服其实不奇怪,奇怪的是两个人走路的姿势。 确切点说,不是走,而是飘。 黑衣服的身宽体胖,戴着高高的黑帽子,整张脸都黑黢黢的,手上拿着一根又粗又沉的锁镣,上有弯钩和铁爪。 白衣服的身材高瘦,戴着高高的白色帽子,脸是惨白色的,红色的舌头伸出老长,在胸前晃荡着,手上拿着一根白色的棒子。 他们飘的速度看着很慢,但其实很快,一眨眼就经过娃娃们身边。 除了小九儿怔怔地看着,其他娃娃们毫无察觉,抱着大黄狗玩得正欢。 在两人经过的那一瞬间,小九儿看到白袍子的帽子上写着四个字:一见发财。 一见发财??? 就是只要见到这位白叔叔,就有钱钱的意思咯? 小团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 再说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经常来人间勾魂摄魄,对一些人间小奶娃能看到他们的事早已见怪不怪。 所以他们瞅都没瞅小团子一眼,径直向前飘去。 根据他们以往的经验,小婴儿因为啥都不懂,见了他们会呵呵傻乐。 而像这种两三岁的小奶娃,见了他们,百分之百会被吓哭。 所以这个小奶娃肯定会哭。 但奇怪的是,哭声并没有出现。 相反,哒哒哒的小脚步声急急忙忙跟了上来。 紧接着,奶声奶气的小嗓门响了起来,“暑熟,等一等我呀!” “老七,她不会是叫我俩吧?”黑无常问。 白无常和黑无常生前情同手足,两人死后,阎王被他们两人之间的信义感动,封他们为黑白无常,来往于人间与阴间,作为勾魂使者。 其中,白无常被世人称为“七爷”,黑无常被称为“八爷。” “管她做什么?老八,我们今日还剩两个魂魄没勾呢!要加快速度了!”白无常脚下不停。 结果下一秒,白袍就被什么东西扯住了。 白无常眼睛瞪大,飞快回过头来,吃惊地发现: 这个脑门上顶着两个小圆髻的小奶娃正仰着小脑袋看着他! 小手正紧紧扯着他的袍角! “怎么回事?!”黑白无常异口同声地发出疑问。 他们是鬼差,对活人来说,他们根本就不是实体。 小奶娃能看到他们,这都不算奇怪。 但能扯住鬼差的衣服,这就非常奇怪了! “你是谁?”白无常诧异地问。 “我是小九喔!”小团子笑得甜滋滋的。 黑无常探了探小九儿的神魂,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 这个现象他们无法解释,不过他们也没空去深究。 “小孩,一边玩去!我们不是你该接近的!”黑无常凶神恶煞道。 “好哒哟,黑暑熟,你阔以肘喔!” 小团子冲他礼貌地挥挥手。 “我,跟白暑熟说话,就阔以呐!” 黑无常:??? 甚么意思?让我走,却让他留下? “黑暑熟,你去忙叭!”小团子笑眯眯地催促着。 黑无常简直无语了。 他看了白无常一眼,忍不住问:“小娃娃,你为什么让我走,却要跟他说话?” 难不成,是因为老七的脸比我白??? “因为,他有钱钱吖!”小团子指着白无常的帽子,一字一顿道:“一——见——花——财,所以,我的钱钱呢?” 这下轮到白无常无语了。 白无常又名“谢必安”。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相传只要见到或者梦到白无常的人,马上跪下谢福,就会交上好运,升官发财。 这个传言其实是真的。 不过那些真正见到或者梦到白无常的人,一门心思害怕去了,哪里还记得谢福这个事? “小娃娃,你不怕我们吗?” 白无常将那张惨白的脸靠近了些,还动了动吊在外面的长舌头。 “不怕不怕!”小团子摆着小手,水汪汪的大眼睛可爱地眨巴着,“暑熟,你们不要难过,你们长哒一点都不吓银!” “小九我,一点都不怕怕!” 为了证明他们真的长得不吓人,小团子好心地伸手,扯住白无常的长舌头。 “尊嘟不吓银!” 小团子体贴地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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