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但这支临时组建的农民军,等不到养兵千日了。 他们必须趁着这波全国范围内的暴乱,把大宇的水搅得更浑。 叶言平率领农民军直捣甘宁郡首府。 巡抚早就见识过黑河城的厉害,惊得像风中的落叶。 在城门前抵抗两下后直接一脚踩空,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真晕还是假晕。 总兵带着军队硬着头皮应战,被农民军打得落花流水。 一天时间,巡抚昏迷不醒,总兵战死,农民军接管甘宁郡。 甘宁郡成为大宇第一个脱离朝廷,独立的郡。 甘宁郡各县的官员之前被打跑不少,剩下的见势不妙,偷偷带着金银细软逃跑,被农民军直接杀死了。 咸川县县丞算是幸运的,因为平日里对百姓不错,百姓们没多为难他,只是要求他马上归顺黑河城。 县丞同意了。 说实话,他已经没有选择了,而且他心里也向着黑河城的。 只是一直没有勇气跟朝廷对着干,百姓们如今推了他一把,他正好顺势而为。 以明宇书院杨山长为首,百姓们送县丞来黑河城归顺。 百姓逼着朝廷官员造反,这也算是今古奇闻了。 “王大儒,赵大人,下官今日在众位百姓面前发誓,从今往后,与朝廷决裂,只听令于黑河城!”biqubao.com 城门外,县丞毕恭毕敬道。 “这事,跟我说更没用!”赵行坚摆手。 “跟老夫说更没用!”王长阳摇头。 “我们黑河城都是听小九大人的!”村民们道。 “嗯?”正在吃点心的小团子懵懵懂懂抬起头,“神马事哟?” “小九大人,下官如今该何去何从,求小九大人指点迷津。”县丞囧得快哭了。 他虽然是个芝麻小官,但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如今,却等着一个小奶娃来发落。 小团子吞下最后一口点心,慢悠悠道:“奏你啦!以后,你奏是县令啦!” “啊???” 县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杨山长带着百姓向他道喜,“恭喜县令大人!” 回县衙的路上,县丞还像在做梦一样,整个人的脚步都是漂浮的。 他今年四十岁了,由于出身低家中贫穷,在朝中毫无依仗,能坐到县丞的位置,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以为一辈子就是这样了,万万没想到,突然就成了县令。 “呜呜呜……”县丞的泪水在脸上流淌。 “小九大人,你就是我命里的大贵人啊!” …… 再说甘宁郡其他地方。 甘宁郡共有十六个县,剩下的十五个县,总不能不要官员来处理地方事务。 靠科举来选拔肯定是来不及了,现在就是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时候。 好在王长阳学生众多。 知道他留在黑河城后,不少人辗转之间也来到了黑河城,王长阳从学生中选了一批能力出众的,即刻前往各个县赴任。 甘宁郡安定下来后,其他郡的百姓都急了,恨不能打开城门直接迎接农民军。 因为黑河城宣布,只要是归顺黑河城的,三年不用交赋税!一粒粮食一个子儿都不用交! 试问对一直以来被剥削压迫的老百姓来说,谁听了不心动啊? 叶言平带着农民军重新出发,农民军势如破竹,不到一个月拿下了南部十多个郡。 皇帝本就焦头烂额,此时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不住了。 丞相也坐不住了。 两个面和心不和的人,难得达成了统一意见——南下平乱。 皇帝任命亲信赵逊为骠骑大将军,带领十五万大军挥师南下。 十五万大军是什么概念呢? 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这次抵御北洛进犯,朝廷也才派出十万大军。 皇帝派十五万大军南下,可见其重视程度。 此次他打算一雪前耻,踏平黑河城。 收到京城线人的消息时,叶家正在吃晚饭。 叶不为赵行坚匆匆放下饭碗,来到叶家正屋。 很快,王长阳,慧能禅师,弘空大师,范长富都来了。 范长富虽然不会打仗,但范家有钱,可以招兵买马,而且范家训练出来的信鸽特别好用,所以这种场合少不了他。 案上放着一个沙盘,大家在旁边站定。 赵行坚分析道: “朝廷十五万大军。” “农民军最近一个月扩充了上万人,也就是说,农民军现在有七万人。” “虽然已经尽可能多地招进铁匠了,但农民军目前还有一半人没有拿到武器。” “武器的问题范家来想办法!”范长富道,“范家可以通过一些渠道从赤月国购进一批!” “我这就去办!”范长富匆匆走了。 赵行坚继续道:“赵逊以前是玄甲虎师的将领,十年前护驾有功,被皇帝擢升为京城总兵,统领京城三大营。此人带兵经验丰富,实战经验也不容小觑。” “言平的武功胜过赵逊,论单打独斗几乎无人能敌。但论带兵打仗,他还缺乏经验。” 叶不为道: “但是,如果言平带兵继续北上,赶在朝廷大军的前面到达南雍关,这场战争就不会太难打。” 南雍关,是南北之间的一道天堑,自古以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叶不为道:“二十五年前,我在南雍关带兵打败了赤月国。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当时其实是赤月国的地盘。” “南雍关的地形我熟悉,可以带一队人马提前去布防。” 当天晚上,叶不为和赵行坚出发了,北上跟叶言平汇合。 王大儒和两位禅师留在黑河城,守住大本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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