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九月中旬,田里的稻子快成熟了,今年风调雨顺,稻穗比往年都要饱满。 十里八乡村民们看着金黄的稻田,乐得合不拢嘴。 这天,坝下村村民正在田里忙活着,远远看到大路上来了一行人,为首的还有几个穿官服的。 村民们连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m.biqubao.com 但那些人开始喊话了。 “喂,下面种田的快上来,巡抚大人有话要问!” 村民们连忙放下农具,越过田埂,一路小跑来到大路上。 “草民拜见巡抚大人!”村民们跪了一地。 “都起来吧!” “谢谢巡抚大人。” 村民们起身后,偷偷看了看这一行人,突然发现县令大人也在。 县令大人就站在巡抚大人不远处。 不过县令大人好像不是很开心,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巡抚看了周怀宁一眼,对村民们道:“看你们县令大人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递眼色!都给本官低下头去!” 村民们连忙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行行行,我走远点总行了吧?”周怀宁两手一摊,“跟你这种疑心病在一块,真心难受得紧!” 说完,牵着马走得远远的。 巡抚要的就是周怀宁离开,当即问村民们道: “本巡抚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你们如实回答,就有奖赏:可若有半点欺瞒,便要遭受牢狱之灾,明白吗?” “明白。”村民们齐声回答。 “你们也不用紧张,本官就想问一问,那些禁军当日路过你们村口,可有跟你们说过什么话?” 巡抚的提问还有技巧,他没有直接问,你们有没有见过禁军? 而是问了这个很有迷惑性的问题。 巡抚就不信,这些大字不识的村民们不会掉进坑里。 村民们脑袋动了动,都不说话。 巡抚顿时觉得有戏,“怎么?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有人不让你们说?你们放心,本官是巡抚,甘宁郡最大的官,你们只要说出实情,本官就赏银子给你们!” 村民们紧紧盯着自己的鞋尖,“巡抚大人,不是我们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要咋说。” “这话是什么意思?”巡抚手一挥,“都抬起头来说话!” 村民们抬起头来。 巡抚一眼望去,只见村民个个都是一脸茫然之色。 巡抚有些不耐烦,“怎么?没听明白本官的问题?” “听明白了。” “那就如实回答本官,禁军都跟你们说了什么?有没有找你们问路?” “禁军……禁军……”村民们快哭了。 “快如实回答!支支吾吾的是想挨板子吗!”巡抚身旁的知府大声道。 村民们吓得跪了一地,“请大人恕罪!小的们不知道要咋回答,小的们……小的们都不晓得禁军是个啥!” 巡抚:“……” 巡抚深吸了两口气,“那本官再换一个问法,当日那支军队经过你们村时,有没有找你们问路?” “军队?啥子军队?”村民们脸上更加迷茫,“巡抚大人,小的们就没见过啥军队啊!” “对啊,大人!去黑河村住客栈的客人倒是每天都有,但军队却从没见过!想来军队不喜欢住客栈!” “你们讲的可是实话?”巡抚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只得恐吓道,“你们可想好了,要是我在其他村问出了实情,得知你们在撒谎,别怪本官把你们丢进大牢!” “大人,小的说的全是实话!” “小的确实从没见过什么军队!” 村民们一个劲叫冤。 巡抚见他们情真意切,不像是造假,于是问道:“那你们有没有听其他人说过军队的事?” “没有!” “没听过!” 村民们纷纷回答。 巡抚黑着脸,“去下一个村问问!” 说完,牵着马走了。 坝下村村民看着他们的背影,齐齐松了口气。 过关了! 接下来就看其他村的表现了! 巡抚他们哪里知道,这些天,各个村的里正一直在给村民们进行培训,变着法子问他们问题,教他们怎么回答。 不然的话,他们刚才还真有可能掉进陷阱里。 周怀宁在前面喊:“巡抚大人,找到下官伙同百姓说谎的证据没有?要是找不到,下官只怕要生气啊!” 巡抚哼了一声,骑着马往前飞奔。 周怀宁跟在后面喊:“下官一生气,就控制不住自己,不知道又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到时,巡抚大人可要多担待啊!” …… 一个时辰后,巡抚问完了黑河村下面的九个村。 所有人的答案都是一样,从没见过军队。 这下由不得巡抚不信了。 看来周怀宁的调查结果没有错,禁军确实没来黑河村。 周怀宁观察着巡抚的神色,心里暗暗惊讶各个村的团结。 转而对着知府啧啧有声,“知府大人,您真是辛苦了!” 知府一愣,“周县令你搞错了吧?真正辛苦的是巡抚大人啊!” 周怀宁道:“下官是说,知府大人平日里不容易!这被人怀疑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啊!知府大人您在巡抚大人手下干活,只怕不好过吧!” 知府眼睛瞪圆,“周怀宁,你说什么呢!无端端的你拉上我做什么!你休要挑拨巡抚大人与本官之间的感情!巡抚大人对本官极为信任,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本官!” “啧啧啧,你们之间原来有感情。” 周怀宁不停叹气,“哎!这么说,知府大人是巡抚大人的亲信了!下官真是羡慕你们这些有背景的,不像我这种无依无靠的可怜虫,别人想怎么折辱就怎么折辱,简直毫无尊严可言啊!” 知府听得脸上的肌肉直抽抽。 没有背景?无依无靠的可怜虫?折辱?说谁呢? 巡抚担心他又发疯,连忙打断他的话。 “怀宁,不是本官要怀疑你!这是皇上的旨意!一百个禁军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失踪了,你想想看,皇上能不觉得蹊跷吗?” 周怀宁哼了一声,“巡抚大人此番调查后,皇上就能相信了?” 巡抚叹气道:“其实本官知道,皇上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个答案。” “你们说这黑河村,怎么就这么倒霉?刚刚过上好日子,就要遭受灭顶之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79/738463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