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言平几人出发没多久,十里八乡村民就过来准备早餐了。 里正抱着小九儿,特意站在城门口。 没过多久,十里八乡九个里正全都过来了,看到小九儿后,都围着她打招呼。 “小九大人,今日起这么早?” “肚子饿不饿?早餐还没那么快好哟。” 小团子萌萌哒看着大家,挥舞着小手给大家打招呼,“你萌好吖!好久不见哦!” 九个里正被萌出一脸血,恨不得上手摸一摸抱一抱。 寒暄过后,九个人个个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里正和颜悦色道,“都是一家人,支支吾吾做什么?” “一家人”三个字让九个里正受宠若惊,这还是庄里正第一次说这种话呢。 井湾村冯里正道:“哥,有一件事,我们其实已经纳闷好几天了,但哥你不主动说,我们也不敢问。” 里正道:“有什么不敢问的?问吧!” 冯里正道:“三天前,有一支百来人的骑兵浩浩荡荡经过各村村口,还停下来问黑河村的位置。村民们以为他们是来住店的,就帮忙指路了。” “可这几天,我们过来卖早餐和宵夜,却没发现那些人,马厩里也没有那么多的马。我们就奇怪,那批人去哪了?难道是进山了?” 里正平静道:“他们没有进山。” “那他们人呢?”九人惊讶道,“各村都没看到他们返程啊!” “你们当然看不到他们返程。”里正低声道,“因为他们,当日在黑河村村口,被天雷劈死了!” “什么?!”里正们惊得跳起来。 “哥,你没开玩笑?上百号人,都被天雷劈死了?!” 里正叹气,“我没开玩笑!说出来连我自个儿都不敢相信,但当日确实就是这情况,几道炸雷响过,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九个里正震惊得好一阵没说话,不由自主看着小团子。 但小团子专心致志玩着自己的小兜兜,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大槐村里正道:“庄大哥,天雷一向劈的是坏人,这些人他们做了啥缺德事?” 里正哼声道:“他们哪里只是缺德!那些黑心肝的,是奔着小九大人来的,说要把小九大人带走!” “啊?!那可不行!”十里八乡里正激动道。 “嗯呐,不行!”小九儿抬起小脑袋,委屈地瘪了瘪小嘴,“他萌,系坏淫!” “看把小九大人委屈的!”十里八乡里正义愤填膺道,“他们凭啥说这种不要脸的话?小九大人是黑河村的娃娃!咋轮得到他们说带走就带走!” 里正摇摇头,“还别说,人家还真有那资格。因为人家是禁军,专门给皇帝办事的。” “禁军?”里正们脸色都变了,“这么说,这是皇帝惦记上小九大人了?” 里正道:“咱猜不透皇帝是咋想的,但是那伙人说,黑河村不交出小九大人,他们就把全村的娃娃杀光!” “这些天杀的!被天雷劈死真是活该!” 十里八乡里正气得骂骂咧咧。 小团子瘪了瘪小嘴,奶凶奶凶地附和着,“活呆!劈洗他萌!” “看把小九大人气得!好端端的咱肯定不去京城,黑河村如今可比京城受欢迎!” “小九大人不愿意去,我们也舍不得小九大人去!小九大人走了,谁带领十里八乡过上好日子?” …… 里正叹道:“之前三年大旱,直到去年,朝廷才运来一点发霉的赈灾粮。 说句掉脑袋的话,摄政王不在了,朝廷就开始烂了。如今刚过上好日子,他们就找上门来,以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了!” 里正们担忧不已。 “哥,这伙人是在黑河村没的,朝廷追究起来咋办啊?” 里正道:“现在怕也没用,不交出小九大人,他们是不会放过黑河村的。黑河村,已经被逼得无路可走了。” 里正们沉默了。 要么交出小九大人,要么对抗朝廷,黑河村可太难了! “哥,千万不能交出小九大人!”里正们齐声道。 “关于福星祸星的传闻我们都听说了,朝廷肯定没安好心!” 里正点头,“今日九个村都在,我有些话要交代。”biqubao.com “庄大哥你说!” “有一件事,需要你们九个村都做到。就是不管谁问你们,有没有看到军队进来,你们都要一口咬定,从来没有看到过什么军队。” “明白!”里正们回答。 “好了,没其他事了,你们各忙各的去吧!” “庄大哥,就这点事要交代?” “就这点事了。黑河村不会将你们扯进来冒险,你们好好过日子。” 竹山村孙里正道:“最近学了个词语叫唇亡齿寒,黑河村有事,我们的日子也别想过好。” 其他里正表示同意。 “对啊,我们是跟着小九大人才过上好日子的,小九大人有难,我们不能干看着啊!” “我们虽说打架不行,但肯定能帮上一些忙!” 金桂村徐里正道:“我有一个主意,以后朝廷再来人,各个村就吹响联盟号角,给黑河村报信,大家觉得咋样?” 里正们点头同意,讨论了好一阵才回去。 没多久,黑鹰寨二当家窜天猴带着全寨的兄弟扛着工具来报到。 小九儿挥着小手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你萌好吖!” 众人笑道:“老大,今日起这么早?” 小团子揉了揉眼睛,“窝债等你萌!” “老大要长身体,乖乖睡觉吧,这种事交给我们大人操心就行了!” “嗯呐!”小团子打了个哈欠,趴在里正肩膀上打起瞌睡来,小肉脸蛋被挤得嘟了起来。 黑鹰寨众人露出一脸姨母笑。 好想上手捏一捏小肉脸。 但没那个胆。 “庄里正,言安兄弟在哪?”窜天猴问。 “我在这里!”叶言安在不远处的练武场向他们挥手。 黑鹰寨众人走了过去。 练武场旁,搭起了好几个炉灶,炉灶上放着大锅,柴火粮食蔬菜一应俱全。 这些都是里正让村民们搭建的,黑鹰寨帮忙干活,总不能让人饿着肚子回山寨做吃的。 叶言安一脸歉意:“哥哥们,黑河村如今人手不够,做饭这事,可能要各位自己动手了。” 窜天猴长手一挥,“这个好办,我们自己安排人下山做饭。言安兄弟,带我们上山吧!” 叶言安笑道:“你们走了那么远的路,要不休息一下再上山?” 窜天猴直摇头。 “休息啥?!实不相瞒,兄弟们已经盼了两天了!” 叶言安一连懵,“为什么?” 窜天猴压低声音道,“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也许是当惯了土匪,这样突然从良,还真有些没适应。” 叶言安忍不住笑出声,“所以,采矿炼铁,你们都很期待?” “当然期待了!”窜天猴笑道,“再加上一个造反,可把兄弟们激动坏了!最关键的是,这事还是老大大力支持的!兄弟们已经兴奋得两个晚上没睡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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