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能禅师选了其中一人提问。 那人大声道:“慧能禅师,京城如今旱情严重,上回灵济寺众僧求雨失败,京城百姓都盼着禅师呢!敢问禅师何时动身回京城?” 慧能禅师道:“施主们太看得起老衲了。老衲听闻,当日不但求雨不成,还引来天怒,祭坛都被天雷劈了,如此反常境况,不说只有一个老衲,就是有十个百个,也同样爱莫能助。” “什么?慧能禅师也没辙?” “看来京城灾情不能寄希望于祈雨了!” 人群一阵哗然,嗡嗡嗡的吵成一片。 “现在老衲来回答第二个问题。” 慧能禅师随意点了一人。 那人被点中后,周围的人马上拉着他一顿商议,确保他问的问题是大家都关心的。 慧能禅师站在城楼上,耐心地等待着。 终于,那人开口了,“慧能禅师两年前既然说大宇有福星降世,为何这两年来我朝却天灾不断?” 其实众人更想问的问题是,明珠公主到底是不是福星。但因为皇帝明令禁止谈论明珠公主,所以他们就换了一种问法。 慧能禅师道:“福星降临大宇,本是千年难遇的大幸事,奈何有人将珍珠当鱼目,弃之如敝履,老衲虽然心中愤懑,却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众人大惊,又嗡嗡嗡地讨论起来。 “禅师的意思是福星被人抛弃了?” “天爷啊!这么说的话,我们一直认准的那个,根本就不是福星啊!” “福星降临人间却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没有得到应得的重视和珍惜,怪不得上天震怒降下连年灾祸,只是可怜了无辜的百姓!” …… “各位施主,现在请提问最后一个问题。” 被选中的男子与大家讨论一番后,问出了大家迫切想知道的。 “禅师方才说福星被遗弃了,那么请问禅师,大宇福星如今身在何处?” 慧能禅师道:“这个问题,老衲若给出了明确答案,势必会引起诸多动荡,请恕老衲不能回答。” 男人看了看身边众人,“禅师,那我换一个问题!” 慧能禅师默许。 “禅师,灵济寺主持说,那天晚上的天灯其实是为了给祸星超度,可祈雨那日一个接一个的天雷,又让大家很是困惑,那个祸星当真不在了吗?” 慧能禅师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只平静道:“如今福星力量渐长,祸星纵有万般不甘,也会走向命定的那个结局。” 众人纷纷点头,慧能禅师这番话说得很清楚了,大宇朝真的有祸星! 至于祸星是谁,大家心里其实都有答案,只是不敢说出来罢了。 “阿弥陀佛,众位施主,老衲先行告退,日后有缘再见。”慧能禅师说着走下城楼。 众人大喊:“禅师,不如此次随我们回京城去?” “禅师已有好几年没回灵济寺了!” 慧能禅师站定,声如洪钟道:“感谢众施主,不过老衲以后都不回京城了,也不回灵济寺了。” “什么?”众人大惊道,“禅师这话是何意?还要继续云游吗?” 慧能禅师笑道:“老衲的意思是,老衲以后就留在黑河村了。” “什么?!”众人脸上的表情震惊到无以复加。 这是什么情况? 慧能禅师竟然抛下大宇香火最盛鼎鼎大名的灵济寺,只为留在黑河村?! “黑河村会为老衲修建寺庙,老衲余生,会在此地潜心钻研佛法。施主们不要多想,黑河村山清水秀,适合清修,老衲留在此地,佛法精进更快。” 慧能禅师说完就下了城楼,消失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 震惊到极点的众人留在原地,大家的表情都很难看。 “各位,京城只怕是气数已尽了。不然慧能禅师不会无缘无故舍弃灵隐寺这座百年古刹!” “可以肯定,福星不在京城!不然慧能禅师不会两年前离开京城后,至今都不愿回去,而且以后都不再回去!” “所以,慧能禅师留在黑河村,是不是因为黑河村有更吸引慧能禅师的事物?” 这时,不知是谁大叫一声:“是福星!!!” “福星一定就在黑河村!所以慧能禅师留了下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跳了起来。 “对啊!这事情明摆着的!” “大家想想看!黑河村在半年前还无人知晓,如今一跃成为大宇万众瞩目的地方,是为何故?” “因为福星就在这里!福星被遗弃后,在黑河村落地生根了!庇佑了一方百姓!” “贵客们,菜都炒好了,再不吃就放凉了!”黑河村村民招呼着。 众人才想起饭还没吃完,于是各回各桌继续用餐。 今天的他们,对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有些心不在焉。 他们不约而同盯着黑河村的城门,想着大宇福星此刻就在黑河村里,他们莫名很是激动。 算起来,福星肯定与明珠公主一般大,所以是个两岁多的小奶娃。 客人中有一些住得比较久的突然想起来了。 “该不会是那个爱笑的小女娃吧?!” “黑河村和十里八乡村民都叫她为‘小九大人’的!她看起来正好就是两岁多的样子啊!” 马上就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那个小娃娃我也见过,长得挺可爱,黑河村里正经常抱着她,可能是里正的孙女。我猜是村民们巴结里正,才叫她什么小九大人。” “而且她说话都说不清楚,还不如京城那位呢!看起来就是一个正常不过的小奶娃,不可能是福星!” …… 黑河村里。 在慧能禅师回答福星问题的时候,本在村外玩耍的小九儿就被村民们像做贼一样偷偷抱回村里了。 黑河村村民比谁都清楚,禅师口中的这个福星就是他们的小九大人。 小九大人是黑河村的,可不能被别人惦记! 村民们抱着小团子一个劲往叶家跑。 可小九儿还没玩够,伸出小手指着村外:“窝不要肥家!窝还要粗去玩!” 村民们连忙道:“不行啊,小九大人,你以后要少出去玩了!” “为神马?”小团子嘟着小嘴,有些不高兴。 “因为从今日起,来黑河村的人只怕会更多,万一有人把小九大人偷走怎么办?” “晃心,偷不肘哒!”小团子毫不在意地摆手,“窝冲明着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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