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齐齐从鼓鼓囊囊的荷包里掏铜钱出来。 装满铜钱的荷包是爹娘塞给他们的。 爹娘平日里可没这么大方。 他们平日里想买个肉包子啥的,爹娘就是这么回应的,“我看你长得像肉包子!” 反正不管他们想买什么,他们就长得像什么。 可当他们说要陪小九儿出来逛街的时候,抠门的爹娘突然就变大方了。 还特意交代,只要是小九儿喜欢的,不管多贵都必须给买,钱不够可以回家拿。 这么一对比,他们觉得自己是捡来的…… 因为小九儿经常来村外玩,所以小摊小贩们早就认识这个可爱的奶娃娃了。 “你就是小九儿?小九儿想要什么样的糖人?” 吹糖人的老爷爷是个头戴草帽的老人,白胡子白眉毛,长得慈眉善目,像神话故事里的老神仙,此刻正满脸是笑地打量着小团子。 小团子经常出来晃悠,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老爷爷,她好奇地看着老爷爷长长的眉毛和胡子,“脑耶耶,你系不系仙淫吖?” 老人摸着胡子大笑起来。 他慈祥地指着摊子上已经吹好的糖人,“小九啊,这里有小兔,小鹿,小鱼,你喜欢哪个呀?” “脑耶耶!”小团子礼貌叫着,“窝不要介些喔!” “小九儿不喜欢这些?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爷爷都可以帮你吹出来!” 别的吹糖人摊子上都会放一张画着图样的羊皮卷供顾客选择,但老爷爷的摊子上没有。 小九儿伸手指着天空,“窝要龙龙!” 老人哈哈大笑,很是高兴的样子,“小九儿想要小金龙?小金龙好啊!爷爷这就给你吹一个!” 老人用筷子搅了一块糖稀在手上揉捏了一会,接着用手扯出一长条形,放在嘴里开始吹,吹的当儿手上也没闲着,不停地捏制造型,眼见着一条盘旋着的小金龙就在他手里诞生了。 “哇!活灵活现,像真的一样!”孩子们发出由衷的赞叹。biqubao.com 老人用小木棒蘸了一点锅里的热糖稀,把小金龙黏在小木棒上递给小团子。 “小九儿,喜欢吗?” 小团子踮起小脚丫一把接过,认真地看着,嘴里高兴叫道:“喜欢!介系卷卷!” “老爷爷,多少钱?”小文问。 “不要钱。”老人笑呵呵道。 “不要钱怎么行?夫子教过我们,无功不受禄。而且老爷爷是以吹糖人为生的,不收钱如何维持生活呢?”小文一脸认真。 “对啊,老爷爷您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出来挣钱,不容易得很,不能不要钱哦!” 八个孩子每人放了两个铜板在摊子上。 老人笑道:“真是好孩子!不过我吹糖人倒不是为了挣钱,就想出来找人说说话聊聊天。” 孩子们奇怪道:“老爷爷你家里没有人跟你说话聊天吗?” 老人道:“家里就我一个啦!” “啊?”孩子们愣住了。 老爷爷孤苦伶仃的,真是太可怜了。 “来来来,我请你们吃糖人,你们陪我聊会天。”老人将之前吹好的糖人递给八小金刚。 一人一个,不多不少刚刚好。 “老爷爷,你家住哪里?” “我早就没有家了。” “啊?”孩子们又愣住了。 怎么有这么可怜的老人啊?没有亲人不说,连家都没有了。 “老爷爷那你晚上睡哪?” “没有固定的地方,到处将就一下。只是最近我这身子越发不好了……”老人说着咳嗽了几声。 “你阔以碎辣里!”小九儿指着不远处的客栈。 老人叹气,“黑河村的客栈我可住不起啊。”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老爷爷,我们回去帮您想想办法!” 说完,牵着小九儿咚咚咚跑回村里。 “这个老头不对劲!”小文第一个发表意见。 “对!他话里漏洞一大堆!”黑锅道。 “他说自己居无定所,但我看他衣衫虽旧,却整洁得很,不像是在外流浪的人!”细狗道。 “他说自己身体不行,但我看他红光满脸,说话中气十足,跟我爹都有得一拼!”铁头道。 “我觉得他是故意接近我们的!”大强道。 “我同意,他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博得我们的同情,与我们拉近距离!”金宝道。 “所以这个老头是坏人?真是可惜了他的好手艺。”银宝看着手里的糖人,瞬间觉得不香了。 “绝对是坏人!”小武看着一脸呆萌的小团子,“没准是为了拐走妹妹的!” “啥?!”孩子们大惊失色。 “别急,这是黑河村的地盘,我们怕什么?”黑锅是八个人中年龄最大的,关键时刻最有主意,“夫子昨日不是给我们讲过瓮中捉鳖的典故吗?” 其他孩子眼睛一亮,“对啊!我们也可以来个瓮中捉鳖!” …… “老爷爷,跟我们一起进村吧!” “你放心,你以后都不用再流浪了!”八小金刚围在吹糖人的摊位前。 “好好好!”老人很高兴,二话不说就起身,“我跟你们走!” “老爷爷,你的糖人摊子不用收拾收拾吗?” “不用了!”老人摸着胡子道,“以后都用不上咯!” 孩子们越发觉得这个老头有古怪。 黑河村村里是不对外开放的,因为村外的闲杂人员太多,所以黑河村每日安排了两名守城门的,为的就是不让外来人员进入黑河村。 八小金刚带着老头进城,却被守门的村民拦住了。 “娃娃们,除非里正和叶家人同意,不然不能带外人进村。” 金宝银宝:“张伯,我阿爷就是里正啊!” 小文小武:“刘叔,我们就是叶家人啊!” 张伯刘叔不为所动,“不行,想要带人进村,必须把家里的大人找来,我们是有原则的,不能因为你们坏了规矩。” 哒哒哒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小九儿探出个小脑袋,“样他萌进来哟!” “好嘞!”张伯刘叔马上笑得像两朵花,“傻站着干嘛?快进去吧!” 八小金刚:“……” 原则呢? 规矩呢?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在黑河村,小九儿就是原则和规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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