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耐棒棒!”小团子咧开小嘴拍着小巴掌。 最喜欢看阿奶骂坏淫呐! 长脸妇人被骂得毫无招架之力,底气不足道:“怎么说我也来帮了几日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这就嫌难听了?对于你这种过河拆桥的人,我还能说出更难听的!”骆秋月冷笑道,“还要去找客人评理不?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不不,不去了,是我一时糊涂了。”长脸妇人一脸讨好的笑,“我这人就是嘴巴欠了点,说出来的话不中听了些,但我的心是不坏的!这样吧,只要你们需要,不管发不发工钱给我,我都留在这里帮忙,这样总可以吧?” “黑河村不是啥人都要的。”骆秋月冷冷看了她一眼,“你回去吧,以后也不要来了。” “我等她们一起走。”妇人讪笑。 “确实应该等她们。”骆秋月似笑非笑,“这样就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拿你拿不到的工钱。” 长脸妇人笑容尴尬。 “囊亲,介么多!”小团子张开一个小巴掌。 “小九儿是想告诉娘亲,每个人发五百文吗?”芸娘笑问。 “系哒!” “五百文……这也太多了……”厨娘们又惊又喜。 她们之前去镇上卖菜,一天最多就能挣个十文二十文的。 芸娘把碎银子递给里正,“还是您来发吧!” 里正笑着点头,“各位排队来领吧,后面还需要各位帮忙,不会亏待了大家!” 厨娘们每人领到五百文钱,千恩万谢离去了。 刚走出村口,长脸妇人拦在她们面前。 “一个两个的乐呵成这样干啥呢?” 厨娘们道:“怎么?我们每个人领到五百文钱还不能乐呵一下了?” “五百文很多吗?”长脸妇人皮笑肉不笑道。 厨娘们笑道:“当然多了!” “多与少都与你无关!反正你连一个子儿都没有!” 长脸妇人撇了撇嘴,“你们这些人也太傻了!在黑河村帮忙这几日,你们也该看出来了,随便一道菜都是几十文的价格!跟黑河村挣到手的银钱比起来,你们这点工钱算得了什么?值得傻乐成这样吗?” “值得!要不是黑河村,我们还挣不到这笔钱呢!” “谁说非要在黑河村才能挣到钱?”长脸妇人突然神秘一笑,“说你们脑子不好使,你们还不服气!这三十道菜是白做的?非要在黑河村才能做出来?” “啥意思?”厨娘们没听明白。 “我知道她说的啥意思!我想起来了,她家有个亲戚在镇上开饭馆!”圆脸厨娘开口道。 “你胡说啥!”长脸妇人急了。 圆脸厨娘恍然大悟道,“我算是想明白了,怪不得一直撺掇我不要帮黑河村,说要带我去个好去处!她亲戚家的饭馆生意一直不好,她这是想带我去她亲戚家帮厨!” “你终于想明白了,要不要跟我去?”长脸妇人道。 厨娘们大惊,“不是吧?你准备把芸娘的食单用在你亲戚的饭馆里?” “啥叫芸娘的食单?”长脸妇人翻了个白眼,“只要是一样的食材,做出来的菜式不都差不多吗?芸娘会的,凭啥我就不能会了?” “你可真是太无耻了!”厨娘们纷纷指责道,“合着你过来帮忙,就是为了学芸娘的厨艺的?” “你们可不要胡说!这三十道菜,她教不教,我迟早都会!”长脸妇人压低声音道,“你们有没有愿意跟着我干的?我保证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厨娘们鄙夷道:“你不用问,我们是不会去的!” “这种背后捅刀的缺德事,我们干不出来!” “芸娘对我们那么好,我们不会背叛她!” 长脸妇人呵呵笑道:“这不能怪我,我都说了要留下来帮忙,是黑河村不要我的!他不仁我不义,我去镇上饭馆干活他们无话可说!” “我们这就去告诉芸娘!”厨娘们气愤道。 “就怕你们不去!”长脸妇人无所谓道,“你们去告诉芸娘,想我不去镇上也行,那就让我继续留在黑河村,跟你们一样拿工钱!” 说完后扬起头得意地走了。 厨娘们面面相觑,之后兵分三路,分别通知井湾村、金桂村和黑河村。 黑河村村民一听气炸了,马上就要去金桂村找她算账。 “不去哟!”小团子坐在小凳子上,不慌不忙吃着小点心。 “小九大人,为啥不去?” “脑漏会处理哒!” 村民们一愣,“小九大人的意思是,让徐老六处理?” “系哒!”小团子像个胸有成竹的大佬。 里正一把将小团子抱起来,满脸都是骄傲之色,“你们瞧瞧!两岁半的小奶娃就这么沉得住气了!咱不去金桂村是对的!去了倒显得掉价了!金桂村出了这种小人,就该让徐老六自己来找咱赔礼道歉!” 村民们纷纷挺直腰杆,“对!” 果然没过多久,徐老六急匆匆来了。 不仅徐老六来了,其他八个村的里正全部都来了。 后面跟着一众村民。 因为不想打扰到客人,里正让他们都进村了。 “庄大哥,我们都听说了!金桂村太不像话了!”八个村的里正义愤填膺道。 “怪我!怪我没有管好村民!”徐里正扑通一声跪下,“我对不住小九大人!对不住庄大哥!对不住黑河村!” 按理说村民犯错,里正不用下跪。 但雪灾的时候,徐老六代表金桂村所有人按了手指印,保证以后毫无怨言,任凭黑河村驱使。 所以他必须要承担这个责任。 而且金桂村刚抱上黑河村的大腿,徐老六此刻最担心的就是黑河村将他踢出局,从此不带他玩。 “你没有对不住我,你对不住的是小九大人!”里正冷着脸道,“你看不出小九大人想带着各个村一起发家致富?你们金桂村这样忘恩负义,就不怕小九大人寒了心,从此以后对你们不管不顾吗?” 徐老六正要说话,软萌中带着凶巴巴的小嗓音响起,“嗯呐!窝航心呐!尊嘟航心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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