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们夸张,实在是来到黑河村以后,吃的,住的,用的,都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昨晚住进客栈后,他们才知道床,原来可以那么的舒服!说是躺在云朵里都不为过! 还有洗漱用品,简直让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比他们自己带的猪苓,茵樨香,兰叶好用多了! 还有那个刷牙用的什么牙膏,完胜他们之前用的青盐,他们的牙齿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干净过! 即便是最普通的香胰子,也比他们自己带的更加芳香扑鼻! 说句实话,从昨晚开始,他们就有些怀疑人生了。 他们自认为吃穿用度都是大宇朝最好的,却没想到被这个最穷最偏僻的小村落碾压了! 这黑河村真是个神奇的地方,看着明明穷得要命! 但稀奇古怪的好东西却层出不穷! 你说怪不怪! 问他们吧,他们就说是村里自己制造出来的! 他们怎么就那么会制造呢!京城怎么就没人制造得出来呢! “我们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咸川县的穷都是装出来的!你们跟传闻中的完全不一样!” 黑鹰寨的人被逗笑了,“穷是没法装的,我们是真的穷!也是真的乡巴佬!” “对,你们确实是乡巴佬,却是整个大宇朝最会享受的乡巴佬!吃的住的用的,都是顶好的!” 十里八乡村民们大笑,“这些顶好的东西,都是给贵客你们享用的,我们可用不上!” “我们讲求的是省酒待客,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招待客人,这是我们的待客之道!” 客人们表示赞同,确实,跟京城中的人比起来,还是乡民们更淳朴。 “来,尝尝我们亲手种出来的西瓜!” 黑鹰寨如今也会招揽生意了,切了西瓜让游客们免费试吃。 西瓜这东西,只要尝过,就没有不爱吃的。 果然,客人们尝过之后,就没有不买的,而且很多人一买就买很多个,让下人搬去马车里,打算带回京城去。 …… 黑河村村民们早起惯了,今天也没多睡,草草吃了早饭就开始忙起来。 野熊岭的水蜜桃成熟了,本来就计划这两天去采摘的。 因为是今年才种下的果树,所以果子结得稀稀落落的,产量很低。 里正派出了四十多个劳力,由叶言平带队,去野熊岭摘桃子。 男人们挑着箩筐出发了,女人们留在村里准备今天中午的食材。 客栈里的客人昨晚都没吃过瘾,今天中午一定要多准备些。 黑河村村民在村里忙碌着,城门外,客人们吃饱了,十里八乡村民们开始撤场。 他们把锅洗刷干净,收拾好灶台,挑着担子走了。 接着,黑河村妇人们出来了,忙上忙下为午餐做准备工作。 客人们看得啧啧称奇,他们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是属于不同村落的。 可他们之间配合得如此默契,就好像背后有统一的指挥似的。 中午,厨娘们到齐了。 黑河村美食街开始营业。 今天这一顿,食客们吃得甚是满意,食单上的三十道菜,他们已经尝过大半了。 “今晚再吃一顿,把菜单上的菜吃个遍,再住一晚,明日我们就走了!” “你们这什么都好,就是没有消遣的地方!” “有哒!”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响起,一个白白嫩嫩五官精致可爱的小奶娃跑了出来。 小奶娃梳着两个可爱的小圆髻,齐齐的小刘海下是乌溜溜的大眼睛,圆嘟嘟的小嘴说出的话似乎还带着奶香味。 “你萌阔以去抓鱼鱼哟!” 客人们被呆萌的小团子逗笑了:“小奶娃娃,哪里可以抓鱼?” “辣里!”小团子指着不远处的小河。 “河里有鱼?”客人们马上来了兴趣。 “有的!”村民们语气笃定。 小九大人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是有了! 游客们兴致勃勃道:“走!去玩玩!” 在京城生活的他们,很难有体验这种野趣的机会。 现在是六月底,天气不冷,这群人脱掉鞋袜,扑通扑通跳进河里,像下饺子似的。 很快,河里就欢笑声一片,抓鱼的,摸石头的,打水仗的,玩得不亦乐乎。 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真的没说错,他们快玩疯了。 下午,采摘水蜜桃的人从野熊岭回来了,一共采了五百多斤桃子。 一万多棵桃树只结了五百多斤桃子,产量确实很少,但因为是第一年,大家已经非常满足了。 村民们直接挑到城外。 在河里玩累了的客人们刚上岸,新鲜带着清香味的水蜜桃就送到眼前。 “这是什么果子?” “这是我们村新种出来的水蜜桃!” “水蜜桃?倒是新鲜得很,怎么卖?” “一百文一斤。” “来一斤尝尝!” 熟透了的水蜜桃鲜嫩多汁,一口下去桃汁四溢,很快就卖出了一百多斤。 剩下的桃子,村民们打算明日一早送到镇上去。 杨掌柜之前有交代过,有什么好东西,直接送到百香居就行。 傍晚的时候,美食街刚开业,县丞就带着一大批镇上安置不下的游客来了。biqubao.com 里正急得直跺脚,“县丞大人哇,怎么还带人来啊?客栈不够住了!” 县丞吃惊道:“怎么会不够住?昨晚的客人总有离开的吧?” “没有!一个都没有!”里正哭笑不得,“他们都说,要吃遍黑河村再走!” 县丞哈哈大笑,“没想到,黑河村才是最大的赢家!庄里正,你就偷着乐吧!什么都别说了,马上让村民建客栈吧!” 县丞特别想亲眼见识一下,黑河村到底是如何建客栈的。 里正摆手,“我也知道是好事!但是这客栈实在没地方建了!” 游客就是送上门来的财神爷,人越多,黑河村就挣得越多。 可客栈已经建到金桂村了,再继续建下去,阵线实在拉得过长了! 村外,新来的游客美滋滋地品尝着西瓜,水蜜桃。 村内,黑河村村民坐在打谷场上焦头烂额。 万万没想到,客人太多也是烦恼! “乡亲们,别想了!”里正笑道,“还能有什么法子?马上搬材料去金桂村,接着往下建吧!” 村民们发愁道:“万一明日还来人呢?还要往外建?” “总不能一直建到镇上去吧?” 叶言平叹道:“要是我们提前知道有这回事,就把村口两边的山挖掉!那样就有足够多的地来建客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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