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吃完所有菜后,掌柜们将除小米辣之外的蔬菜全部瓜分了,连菜价都不问,更别说讲价了。 村民们担心他们讲价,本来是准备了好多话术的,没想到根本用不上。 五百斤小米辣全部卖给了杨掌柜。 杨掌柜也是个人精,抓了一把小米辣在手上掂了掂。 “各位同行,这新鲜的小米辣水分大,过不了两日肯定就没有五百斤了,我说了原价卖出,岂不是要亏死我……” 其他掌柜笑道:“懂你的意思!你今日回去后,让下人两斤两斤地称装起来,我们到时拿一包就给你三百文钱,这样总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感谢各位!”杨掌柜这才放心了。 掌柜们让随从将蔬菜搬进马车,爽快地付了银子,跟大家打了招呼后就迫不及待走了。 杨掌柜走得最晚,因为马车装不下五百斤小米辣。 小九儿大佬一声令下,“帮他送肥家!” “对,我们出牛车,给你免费送去镇上!” 黑河村出了两辆牛车,将五百斤小米辣给送到镇上去了。 杨掌柜看着小九儿笑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小奶娃是黑河村的灵魂人物!不简单呐!” 小九儿肉乎乎的小脸一脸呆萌,好像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各位乡亲,我回去了!接下来,我有好多事要筹办!” “杨掌柜慢走,有空常来!” 杨掌柜兴冲冲走了,他要回去打造他的美食版图了。 村民们一直等到马车走远,才忍不住跳起来高呼:“发财啦!” “咱黑河村发财啦!” “数钱钱呐!”小团子也张着嘴巴咯咯笑。 “数钱钱啦!发钱钱啦!”孩子们也跟着喊。 今日是黑河村的大日子,赵行坚给孩子们放了一天假,孩子们帮忙摘菜,也跟着忙了一早上。 “走,进村!” 大家欢天喜地地将木棚里的桌椅搬回村里,然后关好城门。 “哐”的一声,里正笑着将手中沉甸甸的麻袋放在桌子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乡亲们,今日挣得的所有银钱,都在这里了!” 村民们笑得牙龈花子都露出来了,做梦都想不到黑河村有一日,竟然会用麻袋来装银钱! “言平,你们几个负责数银钱!”里正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其他人,安心等着分钱就行了!” 叶家三兄弟齐上阵,一刻钟后,银钱算出来了。 “言平,一共有多少?”村民们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要不,乡亲们先猜一猜?”叶言安存心想吊一吊大家的胃口。 乡亲们劲头十足地议论起来。 “光小米椒就卖了七十五两银子,其他菜虽然没有小米椒贵,但也不便宜,怎么着都能卖个两三百两银子!” “我们猜三百两!”biqubao.com 叶家三兄弟同时摇头。 “是多了还是少了?”村民们问。 “少了!” 全村轰的炸开了,“三百两,还少了?!” 又是一阵急切的讨论。 “三百五十两!” 叶家三兄弟,“少了!” 村民们声音拔高,“四百两!” “还是少了!” 村民们声音颤抖:“五百两??” “还还是少了!” “娘啊!”全村沸腾了,男女老少齐声高呼,“六百两!” 叶家三兄弟终于没有再摇头,而是笑了。 全村发出土拨鼠尖叫,“天啊!” 村民们边笑边跳脚,“你们三个笑是啥意思?你们倒是说话啊!” 叶言平大声道:“听好了,一共卖了六百二十两零五十六文!” “天爷啊!” 听到这个数字后,全村高兴得进入暴走状态! 有人跳,有人叫,有人哭,有人笑! 还有人直接在地上打起滚来?! 娃娃们高兴得抱在一起叠起了罗汉,老人们直接哭出声来…… 稍微平静下来后,有人问: “夫子,每家每户能分到多少银子?” 赵行坚看了一眼里正,“咱村一共有多少户来着?” 里正擦了一把激动的泪水,“本来有两百零六户,少了霍家,就是两百零五户。” 赵先坚拿起笔算了好一阵,擦了擦额角的汗,还真不好算。 好在得出了结论。 “每户人家可以分到三两零二十四文钱!” “哇哦!”全场像是油锅一样翻滚了起来,久久不能平息。 三两多银子,放在以前,他们十年都挣不到! 赵行坚等大家的激动劲儿过去后,补充道:“我的话还没说完,还剩下一百三十六文没办法平分,建议交给里正代为保管,作为村里的公共财产!” “我保管个啥?”里正笑得见牙不见眼,“直接拿这钱去镇上换些吃食回来,给咱村的娃娃们解解馋!” “好耶!”娃娃们开心极了。 由于掌柜们不是第一回跟黑河村打交道,知道全村要参与分账,所以给的都是小锭的银子再加铜钱。 “排队!”里正催促着,“分钱!” 叶家三兄弟再加上赵行坚,四个人同时发钱。 花了两个时辰,总算把银钱都发放下去了。 村民们拿着银子,心里激动,根本就不愿意回家,围在一起笑逐颜开地憧憬着未来。 “第一批菜就卖了这么多银子,接下来,还该有多少啊?” “别忘了,还有果树呢!今年的果子虽然结得不多,但也是一笔收入!” …… “都回去吧,把银子放好!”里正叮嘱着,“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咱现在有钱了,但还是要跟以前一样,把小九儿安排的事都做好!” “那是自然,跟着小九大人,咱黑河村一定会成为大宇朝最富有的村!” “错!已经是最富有的村了!那个村有这么多钱?” “瞧你们这没出息的样儿!”里正忍不住笑,“记住我的话,财不外露,会省去很多麻烦!” “明白的,我们也只是在村里放肆高兴一下。” “低调,低调!”芸娘怀里的小团子奶声奶气道,“平常心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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