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宁朗声笑道:“我承认,我对你确实有些好奇,但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主动去窥探别人秘密的人。” “那就好!”鹰眼大踏步往前走,“回去了!” 周怀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笑容中带着些许无奈。 真是个谜一样令人捉摸不透的女人啊! …… 下午的时候,黑河村村口突然哗啦啦来了几百个扛着铁锹的汉子。 把巡守的人吓了一大跳,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是干啥的?” “我们是黑鹰寨的,打开城门,大当家的让我们过来帮你们挖鱼塘!” 黑河村村民哪里敢开门,连忙去叶家找小九儿。 小九儿小手一挥,“开门!” 黑鹰寨的扛着铁锹直奔霍家,一句话不说操起铁锹就开始挖土,把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 说出去都没人信,别人土匪进村是为了抢掠,黑河村土匪进村是抢着干活。m.biqubao.com 有黑鹰寨的加入,到天黑的时候,鱼塘就挖成了。 黑鹰寨干完活后,二话没说扛着铁锹就走。 村民们想着感谢他们,拿着新榨的菜油和刚烙的馅饼让他们带回去,结果被拒绝了。 “要感谢,就感谢我们的老大,你们的小九大人。要不是她,我们不会来!” 村民们道:“这个我们自然知道,只是这是我们的心意,你们一定要拿着。” “留着自己吃!”黑鹰寨道,“我们都是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像你们需要养家糊口。” 黑鹰寨的说完,脚步匆匆出村了,背影里透着那么一股子义薄云天的感觉。 “还是咱小九大人厉害啊!”村民们感叹道,“如今的黑鹰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可不是,做梦都想不到他们会进村给咱当免费劳力!” …… “累了一天,都回去吃顿饱的!”里正招呼着大家,“明日一早要挖渠引水了!” “好!”村民们答应着,各自回家去了。 叶家。 因为多了周怀宁几人蹭饭,今晚的饭菜格外丰盛。 吃完饭后,周怀宁拉着赵行坚在院子里聊天。 “师兄,如果有人对你说,你们两人之间身份悬殊,注定不能成为朋友,可你又特别想与他交朋友,你会怎么做?” 赵行坚道:“说出这种话的人,自然是不想高攀。若我真心想与他结交,就会让他明白我心中所想,打消他的顾虑……” 赵行坚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你想结交谁?” 周怀宁笑道:“鹰眼。” 赵行坚一愣,“以我对你的了解,鹰眼这种类型的人应该不在你的交友范围内,你的朋友都是吃喝玩乐之辈。” “那是以前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周怀宁笑了,像个怀春的少女。 赵行坚双眼瞪大。 “你这是什么笑?你有些不对劲!” 周怀宁心情很好地站起身来,“我困了,师兄早点休息。” 想起周怀宁之前送山的举动,又想起吴永之前说的那些话,赵行坚脑中警铃大作。 “周怀宁,你不会喜欢他吧!” “你怎么知道?!”周怀宁脱口而出。 说完后才醒悟过来,之后突然哈哈大笑。 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啊! 我周怀宁终于有喜欢的人了! 赵行坚跌坐在椅子上,“完了,完了……” “师兄,什么完了?”周怀宁笑得一脸的春风得意。 “武平侯府,完了……” 武平侯唯一的嫡子,喜欢的是男人,武平侯可太惨了! “师兄,没那么严重。” 周怀宁嘿嘿笑着,跨过廊柱,悠悠然进房间了。 赵行坚看着周怀宁没心没肺的身影,突然拍了自己一下。 对咯! 怀宁喜欢鹰眼又有什么用? 鹰眼又不会喜欢怀宁! 怀宁多碰几次壁,自然就会回到正轨上来了! 这么想着,赵行坚慢慢踱回房中,安心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村民们跳进鱼塘细细检查了一遍,修补可能造成漏水的缝隙。 之后才引水进鱼塘。 河水通过浇灌农田的沟渠,哗啦啦流进鱼塘里。 村民们守在鱼塘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在鱼塘装满水的那一刻,全村掌声雷动。 接下来,就要看这新挖的鱼塘能不能蓄水了。 如果漏水严重的话,就要用水一直浸泡,直到把地底下的泥土全部泡软为止。 里正招呼着大家先回去,明日再来看。 第二天天没亮,就听到起得早的村民说鱼塘渗水,于是,只能重新引水浸泡。 七八天后,村民们站在池塘边欢呼:“鱼塘一点都不漏水了!可以养鱼了!” “还不能急!”里正匆匆走过来。 “咱村之前从来没有养过鱼,为了不出差错,我去镇上找人打听了一下。现在鱼塘里的水还不够肥,要先把水养肥才能养鱼。” 村民们迫不及待地问:“要怎样才能把水养肥?” “粪便闷起来发酵十天半个月,下到鱼塘就行了。” 村民们面露难色,“咱黑河村的茅坑都已经被掏空了。” 果树,蔬菜都要施肥,黑河村粪肥供不应求。 已经到了每泡屎每泡尿都不能流落在外的地步。 “别担心,肥来了!”叶言平提着两个桶走过来,脖子上骑着萌萌哒小九儿。 “小九大人!” “你萌好吖!”小团子朝着大家挥着小手。 叶言平放下桶。 大家探头一看,只见桶里装着满满当当的红褐色膏状物,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这糊糊是啥?” “系肥肥!”小团子指着桶,“倒进去!” “好好好!” 村民们连忙把那膏状物尽量均匀地倒进水里。 “好呐!去抓鱼鱼吧!”小团子奶声奶气地说。 “去哪儿抓鱼鱼?”大家齐齐发问。 “窝不鸡道喔!”小团子无辜地眨着眼睛。 “去蓄水池!”有人说了一声,大家眼前一亮,对呀,之前在蓄水池抓过鱼。 大家提着桶赶去蓄水池,却发现里面连鱼影儿都没有。 “里正,小九大人说的抓鱼到底是去哪里抓?” 里正也不知道,只得将视线移到小河里,“去河里试试看!” 河里是不可能有鱼的,大家都知道。 但小九大人交代的任务,不能不完成。 大家别无他法,只得挽起裤腿,脱掉鞋袜来到小河里。 等大家下水的那一刻,本来静静流淌的河水突然波光粼粼。 接着,一条又一条的鱼跳出水面,又掉进水里。 “真的有鱼!” “好多鱼,全是鱼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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