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 小团子把头从饭碗中抬起来,举起小手手,下巴上还沾着两颗饭粒。 大家怔住了,“小九儿你?做蓉儿的学生?” “嗯呐!”小团子点头。 赵行坚道:“小宝儿,你不是不喜欢上学的吗?” 之前为了不上学,在他面前乱数数,还真把他骗过去了。 “窝系不喜欢哒!”小团子声音清脆,“但系,蓉姐姐想就夫几吖!” “小九儿,你是为了我?”蓉儿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当夫子这件事,她以前从没想过,但这一刻,她才知道心里有多期待。 “可是就小九儿一个娃娃,这个学堂只怕也开不起来。”叶言安道。 而且小九儿这么聪明,根本就用不着教。 “阔以哒!”小团子摇晃着小脑袋,“康康窝!” 说着从椅子上跳下来,哒哒哒走到桌子旁边的空地上,小手手叉着小腰,奶声奶气道: “几要习淫!几要习淫!女夫几学堂几要习淫!九过路过不要错过!快来报名吖,和阔耐的小九坐一桌!” 大家被小团子可爱激萌的样子逗得笑成一团。 周怀宁捂着笑痛的肚子,“小九儿,你到底说的什么,叔叔没听懂!” “的的,帮帮窝!” 小团子向小文小武求助。 小文小武正笑得打滚。 “哈哈哈。妹妹,你真的太可爱了!” “这些话你是怎么想到的?” “小九儿在说啥?”大家一边笑一边忍不住好奇。 小文小武学着小九儿的语气大声说道:“只要十人!只要十人!女夫子学堂只要十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快来报名啊,和可爱的小九坐一桌!” “哈哈哈哈!” 所有人爆发出一阵大笑。 就连一向清冷的叶不为此刻也忍不住咧开了嘴。 叶言平笑得直流眼泪,“合着我闺女是想用自己的可爱来吸引同窗!还别说,这是个好主意!” 叶言安笑道:“小九儿这回为了蓉儿,可真是牺牲大了!” “那可不,竟然愿意去上学了!”赵行坚笑个不停。 “窝、窝不上学哒!”小团子急忙摆着小手手,“窝、窝阔以去玩!” “合着这是打广告?”周怀宁投以佩服的目光,“苏苏谁都不服,就服你!” “嗯呐!”小团子重新坐好,埋下头一心一意干饭。 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能想出这种主意的,除了小九儿,还真没谁了。 “小九儿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事还真行得通。”赵行坚满脸是笑,“十里八乡谁人不知道小九儿?小九儿的号召力不容小觑,说不定真的会有人为了小九儿来女夫子学堂。” 山长筷子上夹着一块红烧肉,忘了往嘴里送。 “你家这个小娃娃了不得啊,这主意真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大家笑而不语。 山长一拍大腿,“明宇书院不收女娃娃,但我今日就破了这个例!你们家这小奶娃,明宇书院预定了!不用等到十二岁,过两年就送过去读书!” 赵行坚眼睛瞪圆,“你想啥呢?要教也是我赵行坚亲自教,关你明宇书院什么事?!” 山长放下筷子,“赵老弟,我知道你当年是榜眼,但你不能小瞧明宇书院。小奶娃进了书院,我们琴棋书画礼乐骑射什么都教,一定让她成为巾帼不让须眉的栋梁之材!” “你说的那些我也会!”赵行坚梗着脖子道。 “你会骑射?”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那你倒是骑射给我看!” “我为什么要给你看?” …… “好呐好呐!不要吵吵呐!” 小团子放下饭碗,朝着小文小武道,“的的,肘吧!” “好!” 三小只二话不说直接走掉了。 大家愣住了,“你们去哪?” “我们去办事,你们慢慢吃!”小文道。 “你们大人只会吵架,办事还得我们娃娃来!”小武道。 “系哒!”甜甜的小奶音表示同意。 …… 八小金刚紧急集合,召开了全员会议。 小九儿作为小老大,跟几人叽叽咕咕说了一大通。 过了一会,八个孩子簇拥着小九儿来到城门前,要出村去。 自从建了城墙后,黑河村的娃娃就没有单独出过村。 值守的村民不放心,“小九大人,你们这是要去哪?” “掰掰,窝萌……窝萌去办系哦!”小团子扬起肉乎乎的小脸蛋。 今日值守的是张三。 听到那声奶声奶气的”伯伯”,张三的心都快化了,连忙给他们打开城门。 “你们要去办事,伯伯跟你们一起去!” 终究还是不放心看着几个小娃娃出村去。 黑河村隔壁就是井湾村,一到井湾村村口,黑锅就把锣掏了出来,哐哐哐大声敲了起来。 张三吓了一跳,“你们这是要干啥?” 哪有到别人村口敲锣的? 这不是找打吗? 敲了一阵后,果然有人冲出来了。 “干什么的?!” 结果看到是小九儿,马上又惊又喜,“小九大人怎么来了?” 小九儿笑眯眯道:“的的,请开洗你萌哒表演!” “好嘞!”八小金刚齐声回答。 铁头率先开嗓:“娃娃识字老不好,多半是没人教!” 村民们:这不是废话吗? 肯定是没人教才不识字啊! 黑锅:“来黑河村女夫子学堂,识字快,一目十行不是梦!” 村民们:“女夫子学堂?这么快就来招生了?只是我们还要考虑考虑!” 大鼻涕,哦不,大强:“还考虑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错过今天,再等一年!” 村民们:??? 细狗:“请记住!只招十人!只招十人!黑河村女夫子学堂——只招十人!” 金宝:“你没听错!多一个都不要!机会只有一次!你还在犹豫什么?!” 银宝:“你若想和可爱的小九儿坐一桌,那就快来报名吧!” 小文:“不是所有学堂都叫女夫子学堂!” 小武:“不是所有学子都叫小九儿同窗!” 小九儿嘻嘻笑,露出洁白的小牙牙,“嗯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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