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骆秋月悄无声息从秦家出来了,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而秦家的呻吟声已然消失,夜晚又恢复了宁静。 第二天一早,叶家人正在吃早饭,外面有村民来报,“小九大人,黑鹰寨来人了。” 黑鹰寨突然来人,叶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小九儿昨日本来是要进黑鹰寨的,后来因为放箭事件被叶言平直接抱回家,鹰眼肯定会主动来道谢的。 小九儿放下碗筷,“窝吃完呐!” 说着巴拉巴拉往外跑。 “我跟小九儿一起去。”赵行坚道。 正好他有一些话要跟鹰眼讲。 赵行坚抱着小九儿来到城门口,打开城门后,只见鹰眼带着上百名黑鹰寨弟兄正在等待。 看到小九儿一出现,所有人马上齐刷刷跪了下来。 “感谢小祖宗的救命之恩!” 小九儿摇摆着小手,“快起来,不要跪跪!” 鹰眼等人跪着不动,鹰眼郑重道:“小祖宗,如果不是你,我们在雪灾中早就死了。昨日,你又救了我们一回。我鹰眼在此立誓,从今往后,黑鹰寨誓死追随小祖宗,但凭小祖宗驱使!” 黑鹰寨其他人重复,“誓死追随小祖宗,但凭小祖宗驱使!” 城墙上,黑河村村民拼命鼓掌,“好!好!” 小九儿有出息,他们与有荣焉。 “好哒好哒!起来哟起来哟!” 小九儿根本就没听他们在说什么,她只是想着,跪了这么久,膝盖一定好疼吧。 他萌肿是一言不合就下跪,宝宝真的好难习惯喔! “谢小祖宗!”鹰眼面露狂喜之色,“这么说,小祖宗答应了!” “啊?”小九儿有点懵,窝答应神马啦? “小祖宗不必担心,黑鹰寨既然追随小九大人,从此以后会安守本分,不给小九大人招麻烦。” 黑鹰寨因为有小九儿的预警,在雪灾前做足了准备,雪灾来到后,他们对小九儿的膜拜到达了顶峰。 遇到小九儿后,他们没有再干以前的老本行,通过劫富济贫还在民间积累了一些口碑。 黑鹰寨虽然在道上看来似乎没落了,但这种转变带给他们的感受,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 虽说他们还是属于匪,站在官府的对立面,但与以前相比,他们心里踏实多了。 说来也是奇怪,黑鹰寨虽说早就是业界的龙头老大,但他们的心里从来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 这是一种由衷的喜悦和满足,说到底,他们也是穷苦人出身,因为无路可走才占山为王,其实骨子里,还是渴望安稳的生活。 所以雪灾过后,他们安安分分在山上开荒种地,鹰眼根本就没有时间下山来黑河村看小团子。 “小祖宗,从此以后,你就是黑鹰寨的老大!”鹰眼道。 “哈?”小团子慌得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窝不当老大,不当老大!” 鹰眼把手放上嘴唇,朝天空吹了一个响亮的哨音,片刻之后,一团巨大的阴影从天空笼罩下来。 大家抬头,只见一只白色的巨鸟盘旋而下,直直落在鹰眼肩膀上。 “是老鹰,好大的老鹰!”黑河村村民大叫起来。 那鸟一身白色的羽毛,翅膀矫健有力,眼神透着寒光,尖爪利喙,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和勇猛。 “哇!”小团子从没近距离看到过这么大的鸟,捂着小嘴惊呼起来。 “这是白隼。”鹰眼伸手摸了摸它的羽毛,“小祖宗喜欢吗?” “喜欢!”小九儿眼里放光。 卷卷不回来了,她早就没有小宠了,她好想要一只小宠哟! “那我便把它送给小祖宗。” 鹰眼伸手指了指小团子,对白隼道,“小白,去吧!” 白隼歪头看了看小团子,小团子热情地伸出小手手,“来窝介里!” 白隼爪子动了动,利落转身,直接拿屁股对着她。 它才不要跟小屁孩混。 小团子:“……” 众人:“……” 鹰眼尴尬道:“小白,听话!” 白隼扭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知道我随随便便就能叼起一个小娃吗? 让小屁娃做我的主人,想都不要想! 翅膀一张,白隼振翅高飞而去。 鹰眼无奈扶额,“小祖宗,实在对不住,是我考虑不周。这白隼不是普通的鸟儿,它性情凶猛,最是难驯服,他不适合小祖宗这样的奶娃娃,改日我再送一只……” “细合!”小九儿打断了他的话,“就它!窝要它!” 鹰眼:“……”biqubao.com 鹰眼一个头两个大,这下难办了。 他忘了,自己对小九儿心悦诚服,但这只鸟却对小九儿一无所知这件事。 白隼天性高傲,最是桀骜不驯,它不愿意跟着小九儿,他作为主人也无计可施啊! “肥来!” 小九儿小手一张,空间里的力量化作一股力,像龙卷风一样朝白隼袭去。 鹰眼大惊失色,“小祖宗!不要杀它!” 白隼正在天空自由翱翔,突然一股风拉扯住,它连忙用尽全身力量振动翅膀,可那股风像是个大旋涡,裹挟着它不停转圈圈。 白隼转了几圈后就晕乎乎了,从天上急转直下。 白隼天性不爱叫,但这回,它却叫得停不下来。 为啥,因为害怕! 什么鬼! 谁能告诉它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它会不受控制地朝着那个小屁孩而去! 为什么那个小屁孩手心里有个无形的大旋涡! 那个小屁孩到底是什么妖怪! 所有人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 鹰眼眼角直跳。 他早该猜到,小祖宗看上的东西,怎么可能逃得掉…… “抓到你呐!” 白隼的哀嚎被奶声奶气的小嗓音打断了。 小九儿用小手手薅住它的脖子,将它提溜了起来。 白隼个头跟小九儿一般大,但小九儿提起来毫不费力。 白隼哪里还有之前的王者气势,口歪眼斜,双脚挺直,给人的感觉是已经噶过去了。 当然,它并没有噶。 它是装的。 众目睽睽之下,作为天空王者被小屁孩拿捏住,还是挺丢鸟脸的。 “跟不跟着窝哟?”小九儿强行扒开他的眼皮,“嗖话!” 白隼:“……” 算你狠! 白隼温顺点头。 这话问得,好像它有得选一样。 “你乖乖哟!” 小团子摸了摸它的羽毛。 白隼马上把脑袋贴在小团子身上蹭了蹭,像只小麻雀一样。 就这样吧,它要做一只识时务的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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