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骆秋月的怀里,家人围在一旁慈爱地看着她。 想起刚才梦境中自己的前世,还有去世的奶奶,小九儿小嘴巴一瘪,眼圈红了。 啊呜一声,伤心的眼泪流了出来。 叶家人慌了神,毕竟小九儿很少哭。 骆秋月连忙连拍带哄道:“小九宝乖乖喔,告诉阿奶为啥哭?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小团子一听阿奶温柔的安慰,愈发觉得委屈和伤心,哭得更厉害了。 叶言平担忧道:“闺女是不是哪里痛?当时情况危急,为了救黑鹰寨,该不会受伤了?” “没……没有……”小娃娃哭得小身子一抽一抽,“窝……窝想哭哭!” “小九儿就是心里难过?”赵行坚内疚道:“都是因为我让小九儿去了黑鹰寨。这个周怀宁,他倒是溜得比谁都快!” “不系的,夫几!” 小九儿小脸蛋上满是泪水,摇着小手道:“我就梦呐!” “小九儿又做梦了?” 大家大吃一惊。 “这回梦到谁了?” 小九儿沉浸在悲痛中,“奶奶,奶奶洗呐!” 什么?! 大家齐齐看向骆秋月。 骆秋月闻言,抱着小九儿使劲亲了亲,“阿奶的小乖宝哟,你是梦见阿奶出事了吗?别哭别哭,阿奶不会有事的,你把阿奶的心都哭碎了哟……” “不,不系你。”小团子打断了她的话。 “不、不是我?”骆秋月诧异道,“那是谁?小九儿难不成还有其他阿奶?” “嗯呐!”小团子点头,“另外一个地慌,窝有阿奶!” 骆秋月以为自己听错了,吃惊地看着其他人,“小九儿说啥?她说其他地方还有一个阿奶?” 大家点头。 骆秋月心里顿时有些酸,仔细擦干小九儿的眼泪,“小九宝刚才是为了那个阿奶在哭?”biqubao.com “系哒。” 骆秋月:“……” 嗐,白感动了。 还是叶不为抓住了重点,“小九儿的意思是,你在其他的地方还有家人?” “嗯呐!” 在辣很遥远的时空,你们去不了的地慌。 所有人却脸色大变。 小九儿难道想起她的亲生父母了? 小九儿刚出生就被人丢弃在马车里,照理说是不可能有那时候的记忆的。 但小九儿不是普通的娃娃,想起以前的事,对她来说也许只是时间的问题。 所以小九儿这是梦见了真正的血亲? 叶家人莫名觉得自己矮了一头。 那边是有血缘关系的血亲,而且小九儿梦见他们哭得这么伤心,说明真的有血脉相连这一说。 叶家人突然觉得底气不足。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小团子抬头看着大家,泥萌肿么不说话? “小九儿,那边的家人对你好吗?” 赵行坚见叶家人个个神情凝重,说不出话,只得替他们提问。 “不好!”小九儿神情委屈,干脆利落地回答。 “呼!” 叶家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原来那边的家人不咋样,那说明没啥竞争力嘛! 叶不为清冷地清了清嗓子,语气中波澜不惊,“小九儿,那边的阿爷,人怎么样?” “没有阿爷哒。”小九儿回答。 叶不为嘴角上扬。 “阿爷洗呐!”小团子接着说。 叶不为嘴角的弧度更大。 “闺女!”叶言平抢着问,“那边的爹爹,也死了?” “没有!” 叶言平笑容一凝,“那……那边的爹爹对你好不好?” “不好,他系坏蛋!”小九儿不假思索道。 坏蛋好哇! 叶言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但想到小九儿的遭遇,愤愤道:“闺女别伤心,你那爹爹是老鼠眼睛,一寸光!你有我这个有眼光的爹爹,就够了!” “小九宝,那边的娘亲呢?”芸娘忍不住问。 “不好,系坏淫!好坏好坏哒淫!”小团子气哼哼地回答。 芸娘嘴巴一抿,眼睛红了。 她虽然不想有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但听到小九儿说爹娘都不好的时候,她还是替小九儿感到难过。 她的小九宝,到底在那边遭受了多少委屈? “妹妹妹妹,那边有哥哥吗?” “有哒!”一想起那个哥哥,小九儿的小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小文小武:“哥哥很坏?” “坏!斗!洗!”小九儿愤怒不已。 坏狗屎……一样的哥哥? 小文小武乐得差点拍巴掌,但又不想把快乐建立在妹妹的难过上。 小文牵着小九儿的手,“妹妹你别生气,哥哥会好好练功,做你最好的哥哥!” 小武也点头:“我也一样喔!妹妹你不要伤心!” 小九儿点头,她才不是为了那些坏人伤心呢! 再说了,她肚肚好饿啊! 她本来想吃饭来着,结果大家都围着她问问题。 “七换换没吖?”小团子摸了摸小肚肚。 “唉哟,一下忘了时间,菜都凉了!”芸娘慌得快步走向厨房,“我去热一热!” “饭菜一直温着,大家快来吃饭吧!”叶言安和蓉儿并排站在垂花门下。 今日镇上媒官来了,叶家向赵家提亲了,这门亲事算是正式定下了。 “那我给小九儿煮鸡汤面去!”芸娘急急往厨房里赶。 因为小九儿中午没吃饭,芸娘担心她晚上吃太多伤胃,从中午开始就煲鸡汤,下午擀了面条,只等小九儿起床后煮鸡汤面。 小九儿被大家簇拥着往外走,出门之后才发现已经是黄昏了。 等大家都坐定后,小九儿的鸡汤面也端上桌了。 “这是给小九宝一个人做的,独一份哟!”芸娘悄声道。 “嗯呐,谢谢囊亲哟!”小九儿笑眯眯地拍着小手手。 “小九儿会叫娘亲了!”芸娘惊喜不已,“之前一直叫阿娘来着!” “小九儿好棒呀!” “说话越来越清楚了!” 大家纷纷夸赞。 “嗯呐窝很棒!”小九儿有些敷衍,埋头就开始干面。 芸娘将面条切得很细,根根分明地泡在鸡汤里。 洁白的面条,金黄的鸡汤,碧绿的葱花,喷香的大鸡腿,小九儿还没开始吃就口水直流。 “啊呼!” 小九儿用小手手抓起大鸡腿,凑上去就是一大口。 香滑软嫩的鸡肉裹着鲜美的汤汁,让她幸福地眯缝起眼睛。 “窝鸡道,你萌担心什么。”小娃娃吃了几口缓过来后,突然一本正经地看着大家。 大家一时愣住了,不懂小团子话里的意思。 “窝。”小团子指了指自己,“永远永远,和你萌在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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