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能不能好好说话,动不动就抱我大腿干啥?”里正拼命扒拉着自己的腿。 那些人扯着不放,“哥,我的哥,我的亲哥!你就答应我们,收了我们吧!” “收什么收?一个两个是不是疯了?”里正一个劲扯着自己的腿,“都给我松开!” “哥,我们不松!”那些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这几年,我们真的太累太累了,就让我们搭上黑河村这艘大船吧!” 这时,新年的第一束阳光倾洒在黑河村的土地上,一切显得那么生机勃勃,充满希望。 里正们羡慕得直想哭。 “哥,拉我们一把吧!” “救我们脱离苦海吧!” 里正哼声道:“你们要是跟大槐村一样,用得着来求我吗?” 这场雪灾,只有大槐村没有向黑河村求助。 “哥,我们以后一定听话!” “是不是只要我们听话,就有机会加入黑河村?” “想啥呢?”里正瞪了他们一眼,“你们知道黑河村能有今日,花了我和小九大人多少心血不?日子才刚刚过舒坦,你们凑啥热闹!” 里正们急了。 “哥,我们保证不给黑河村添麻烦!” “是啊哥,我们各人管好各人的村,你和小九大人只用教导我们几个里正就行!” “哥,黑河村吸纳了这么多村,一定会成为大宇朝最大的村落,说不定会成为天下美谈呢!” “打住打住,别说这些虚的!”里正不停摆手,“过好自个儿的日子比啥都强,要啥子天下美谈!” “让你们加入?说得容易!到时你们村有一点芝麻绿豆大的事,都要把小九大人请去处理,小九大人一个小奶娃,管得了那么多?” “就是!”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黑河村村民帮腔道,“瞧你们之前求小九大人干这干那的样子,到时还不把小九大人忙得团团转!” “就是,娃娃才两岁,到时累坏了可咋办?” “我们黑河村有事,从来不敢主动要求小九大人帮忙,你们这些人太不懂规矩了!有点好处就想来蹭!” “你们功利心太强了!之前我们黑河村困难的时候,也不见你们这样上赶着哭着喊着来帮我们!” 黑河村村民可不给这些里正面子,说的话都是夹枪带棒的。 里正们脸上有些挂不住,抱大腿的手慢慢松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里正看着村民们,“别光说别人,之前,咱全村去求着叶家帮忙,不也跟他们一样?” “都起来吧。”里正将几人拉起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们有这想法我能理解。对你们来说,加入黑河村能带来好处,但对黑河村来说,我们除了得到一个烂摊子,还能得到什么?” 里正们呐呐不能言。 是啊,他们这些村不就是一个大烂摊子吗?黑河村何必自讨苦吃呢? 里正领着他们往城门而去,“都放心,以后若有需要提醒你们的事,黑河村绝不藏着掖着。” 里正们除了感谢,也说不出啥话来。 哎,看来想抱黑河村的大腿,还得有实力才行啊! …… 叶家人前脚刚到家,村民们带着娃娃后脚就跟上来了,在门前挤作一团。 “赵夫子,言平爹,娃娃们来给你们拜年啦!” 叶家人连忙把大家往内院请。 内院的积雪还没融化,大家没地方站,只得站在廊下,大人小孩挤得水泄不通。 里正脚步匆匆赶了过来。 “大人都挤在那干啥?娃娃们感谢恩师就成了,大人都出来!” 村民们笑着退出来,站到另外一边廊下,远远看着。m.biqubao.com 叶言平端出两把椅子,让叶不为和赵行坚坐下。 “开始吧!”里正一声令下,娃娃们对着两人跪下,磕了三个头。 “感谢恩师教导!”娃娃们齐声说道。 “就这?”里正笑道,“怎么着也要对你们的恩师说几句祝福的话吧!” 娃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说话。 “咳咳咳!”铁头爹在一旁不停清嗓子。 作为叶家的邻居,这种时候不能输啊! “我来!”铁头收到老爹的暗示,“祝两位恩师万事如意,金玉满堂!” “说得好!”众人掌声雷动,“有夫子教导就是不一样!” 赵行坚含笑微微点头。 孩子们受到鼓舞,你一言我一语,小嘴叭叭,停不下来。 “祝两位恩师年年如意,岁岁平安!” “心想事成,如意吉祥!” “好,有文采!”村民们齐声喝彩。 那些刚才不敢吱声,年纪较小的娃娃顿时有了信心。 就这? 不就八个字的吉祥话吗? 他们会啊! “祝两位恩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赵行坚:“这个……” “好!”众人的鼓掌声打断了他的话。 “道阻且长,道阻且长啊!”赵行坚不安抿唇,“言平爹,等开学后,我会给他们讲清楚……” “夫子不必在意,娃娃们还小。”叶不为含笑道。 下一秒,叶不为的笑僵住了。 “祝两位恩师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夫唱妇随,同德同心!” “早生贵子,喜结连理!” …… 赵行坚:??? 叶不为捂着额角,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哈哈哈!”笑声惊得屋顶上的麻雀扑扇着翅膀高高飞起。 村民们没想到事情发展为这样,笑得捂着肚子,“娃娃诶,错了错了,这是祝福新人的!” 有小娃振振有词,“没错的,两位恩师都是我们的新夫子!都是新人!” “停停停,小兔崽子们越说越离谱。”里正不敢看叶不为和赵行坚,“都回去吧!好好学功课!你们还差得远!” “好耶!”娃娃们站起身,嘻嘻哈哈往门外跑。 “等一等!”赵行坚道,“功课都写完了吗?” 娃娃们脚步一顿,收起一脸嬉笑,“回禀夫子,功课写完了!” “很好,回去准备一下,大年初六开学。” “啊?”娃娃们呆住了。 大人们匆匆跑过来,“夫子,大年初六开学?!” 学堂都是过完正月才开学的,大年初六就开学,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怎么?觉得晚了?那干脆就大年初三吧!” 大年初三? 年都没过完! 夫子也太狠了! 村民们慌忙摆手,“还是初六吧,咱也不能让夫子太辛苦不是!” …… 多年后,大宇朝学子说起黑河村纷纷摇头: 就是黑河村,开了大年初六开学的先河,可累死我们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79/738461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