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山扭头看着避难所的方向,眼睛突然瞪大。 “这不可能!” 那么大的火怎么可能说灭就灭了? 众人奚落道:“你说不可能有啥用?你那点小伎俩在小九儿面前根本不够用!” “又是叶家……” 吴良山额头上青筋毕露。 要不是叶家,当日他们一定会抢水成功。 抢水成功就不会有后面那些事。 没有后面的事他就不会失去众人的拥护和信任。 吴良山恨恨地盯着小团子,黑河村人踢了他几脚,“再瞪小九儿试试,小心把你的狗眼挖出来!” 吴良山怂了,只得把气撒在儿子们身上。 “你们两个兔崽子,没用的窝囊废,这点事都办不好!” 两个儿子因为刚才丢下吴良山,现在不敢看他,低头支支吾吾道:“我、我们明明看着烧起来了!这事不怪我们!”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们?”吴良山看着村民们,“既然避难所没事,不如把我们放了?” “想得美!” 大家骂了一通,出完气后开始讨论怎么处置这一家子。 杀人偿命,打杀这一家子,他们自然是不敢的。 但若就这么放了他们,就必须时时刻刻提防他们。 吴良山这个人狡诈又狠毒,放了他无异于放虎归山。 要想一直监视他们,就必须让他们进避难所,不然放在外面,一个晚上就要冻死。 “哈哈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吴良山大笑,“早点收留我们,就不用闹得这么难看了!绕了一大圈,我们最终还是要住进来!” 村民们恨得牙痒痒,要不是道路不通,早就把这一家子绑到县衙了。 “庄里正,吴良山一家咋处理好?”几个里正上前来问。 “这个我可说不好。”里正看着小团子,“小九儿,你有主意没有?” 这段时间,各个村早就看出里正对小九儿的重视,所以里正现在询问小九儿的意见,他们也不觉得奇怪。 “有哒!”小团子指着吴良山一家,“回家家去!” “让他们回家去?” 里正们纷纷摇头,“不能让他们回去啊,小九儿!” “现在各个村都没有人,以吴家的歹毒,回去后指不定就要干出啥报复的事情来!” “万一放火把村里烧个精光,咱到时后悔就来不及了!” “听小九儿把话说完!”里正语气笃定地打断他们,“小九儿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都认真听着!” “好好好!”里正们点头如捣蒜。 小团子清亮的大眼睛扑闪着,“回家家,坐牢牢!” 呃…… 大家一脸懵,完全没听明白。 里正哈哈笑道:“还没听懂吗?小九儿说得够清楚了,让他们回家坐牢去!” “系哒哟!”小团子用小肉肉手摸了摸里正的脸,以示嘉奖。 回家坐牢? 大家更加一头雾水,“还请庄里正明示!” “嗐!”里正一副还是我最懂小九儿的表情,对众人道,“派人押他们回去,封上他家的门窗,不就相当于在家里坐牢吗?” 大家恍然大悟。 “这主意妙啊!” “这样一来,他们就翻不起浪了!” 很快,十几个汉子押着吴家人离开。 吴良山不肯走,阴恻恻道:“干啥?确定让我们回去?你们就不怕我们放火烧村?” “那也要你出得了家门才行!”村民们指了指随身携带的木板和锤子,“你猜我们拿这些干啥?” 吴良山瞬间嘴巴紧闭,瘫在地上。 “走吧!回家好好待着!”村民们拖着他,“希望你们命够大,能熬到大伙送你们去县衙的那一天!” “爹,他们说的是啥意思?”两个儿子不安道,“爹,家里啥都没有了,回去死路一条啊!” 吴良山突然大喊大叫,“我不要回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继而痛哭流涕,“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庄里正,咱有话好商量,我给大家跪下磕头!” 没有人理他。 吴家人很快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 “还是小九儿有法子,让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畜生知道怕了!”大家赞赏地看着小团子。 “这算个啥?”里正作为小九儿的发言人,自然要假装谦逊一下。 “这还不算啥?小九儿才多大,简直是神童!” “听庄里正话里的意思,小九儿这是经常为黑河村出谋划策?” “就还行吧!”里正轻描淡写道,“小九儿也就刚当上黑河村的里正而已!” “啥?!”里正们狂掏耳朵,“小九儿做黑河村里正,我们没听错吧?” 里正淡定道:“你们没听错!今日是小九儿两岁的生辰,我将里正之为传给了她。只不过小九儿不喜欢里正这个称呼,是以我们黑河村如今都称呼她为‘小九大人’!” “这……这……” 这个消息冲击太大,里正们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心里有话,想说又不好说。 两岁的小奶娃做里正,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乱来吗? 即使这个小奶娃再神,也不能当一村之主啊! 而且从古到今,就没有女的做里正的先例,何况这还只是一个小女娃? 但这是黑河村的事,他们即使觉得荒谬,也不敢说什么。 但井湾村冯里正就不同了,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子突然轰的一声开窍了。 天爷啊! 他一直在找的黑河村背后高人,就是小九儿啊! 就是小九儿带领黑河村逃过了蝗灾和雪灾,所以里正才会毫不犹豫将黑河村交给她! 能躲过蝗虫,预知雪灾的人,跟神仙有什么两样! 冯里正激动得心儿狂跳,“扑通”一声,对着小团子跪了下来。 “恭喜小九大人!” 不管了,这个大腿他一定要第一个抱上! “冯里正……” 其他里正张大嘴巴,觉得冯里正疯了。 不是,这好好的干啥要给一个小奶娃下跪啊! 即使是新上任的黑河村里正,也不用下跪吧! 井湾村村民看到自家里正给小九儿跪下了,连忙也跟着跪下来,“恭喜小九儿大人!” 反正小九儿救了大家,跪一跪也是应该的。 竹山村孙里正:“……”biqubao.com 孙里正最近对冯里正很是膜拜,毕竟要不是冯里正的号角,他也不会想起自己的救命喇叭。 孙里正二话不说也跟着跪下,“恭喜小九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79/738461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