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脸上笑成一朵花,“三德子家的,别哭了,你家娃娃没事了!” 果然,一只狼叼着娃娃飞奔而来。 在快到雪路的时候将狼脖一甩,娃娃飞向人群,大家伸手稳稳接住了。 因为众狼是打算将人类幼崽完好无损地献给雪姬的,所以只是叼着娃娃的衣服。 娃娃除了受到惊吓之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三德子一家喜出望外,抱着失而复得的娃娃又哭又笑。 人群中,赵行坚激动得泣涕如雨。 直到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大家口中所说的,小九儿不是一般娃娃这句话的含义。 刚才看到小九儿骑着白狼出来的那一刻,他先是惊讶,接着是不可置信,最后只剩骄傲! 谁能想到,两年前那个装在匣子里被人遗弃的小女婴,会成长为如今这般神通广大的模样? 他觉得自己无比荣幸,因为曾经托举起这个小小的,但不一般的神奇生命。 “夫子,你咋哭了?” 身边的村民诧异地看着他。 赵行坚被这么多人看着,有些不好意思,“没事,我……就是高兴!” 那可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养了二十多天的娃娃啊,这种感觉说出来谁懂! 大家都笑了,“夫子是第一回见到这种神奇的事,激动是正常的。” “我们之前也跟夫子一样,激动得哭了好多回哩!” “夫子想哭就放开哭吧,大伙都能理解的!” 赵行坚用袖子掩住脸,呜呜哭了起来。 …… 众狼跪拜过后,群狼要上山了。 小九儿坐在银焰背上,对着群狼挥手,“拜拜,狼狼!” 银焰一愣,“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们是狼?” “系哒!”小团子点着小脑瓜,“偶不想,的的怕怕!” 原来如此,因为不想吓坏两个哥哥,所以将狼叫成狗。 “我送你回去。”银焰驮着小团子往回走。 小九儿伸出小手手,指着闪电惊雷几个,“偶要狼狼帮帮!” “你要他们留下来帮你办事?” “嗯呐!”小团子摇晃着小脚丫。 闪电惊雷兴致勃勃跑了过来。 没想到,万万没想到。 嘴上套的东西竟然让他们成了众狼羡慕的对象? 它们难道不知道戴上这个就不能吃东西,说话也很不方便? 哎,真是一群爱慕虚荣的狼啊! “就他们两个,够吗?” 银焰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己的傻侍卫。 结果,后面那些狼一听,一只只恨不得举起爪子来,“我!” “我,我!” “我可以帮山神办事!” “好哒!”小团子小手指点啊点,点中了另外八只狼。 于是,以闪电惊雷为首的十只狼意气风发地站成一排,接受小团子的检阅。 小团子用小手手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乖乖哟,狼狼!” 接着拿出狗嘴套。 “狼狼戴上好不好哟,戴上就不吓淫咯哟!” 八只狼争先恐后,“好好好!” 戴上这个,它们就是全族最靓的仔! …… 村民们见凶残冷血的狼在小九儿面前像温顺的小绵羊一样,不禁啧啧称奇。 不久之后,银焰驮着小团子走了过来,十只狼跟在身后。 叶不为站在雪地上,等待小团子归来。 “脑包!”小团子在狼背上开心得直蹦跶。 “他是你的谁?”银焰问。 “他系偶的脑包!” 银焰:“……” 银焰直接走到叶不为面前。 刚才有狼认出了这个人类,他就是几个月前杀死孤狼的人。 而这个人,还是小九的亲人。 银焰温顺地用脑袋碰了碰叶不为的手。 叶不为虽然不懂狼想表达什么,但感受到了狼释放出来的善意。 他伸手摸了摸银焰的脑袋,然后将小团子抱进怀里。 “小九儿,快回来!”里正在雪道里喊。 叶不为抱着小九儿跳到地面上,众人正要围上来,突然见到那十只狼也跟着跳了下来。 “哎呦!狼!”大家马上齐齐往后退。 虽说狼嘴被套住了,但还是忍不住发怵。 “大家别怕,这狼是跟着小九儿的,不会伤害大家。”叶不为安抚着众人。 “嗯呐!”小团子笑眯眯地看着大家,“不怕怕哟!” 大家观察了一会,见狼规规矩矩地站在叶不为身后,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三德子带着一家人走过来,二话不说跪下给小团子磕头。 三德子婆娘将头磕得砰砰响,“小九儿,你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这样的大恩大德,我就是死都报答不完啊!” 小团子有点慌,两只小手直摆摆,“不谢,不谢哒!” 叶家人连忙把三德子一家扶了起来。 所有人忍不住心有戚戚,三德子一家真是太幸运了。 要不是小九儿,娃娃今日肯定是没了。 说实话,娃娃被叼走的那一刻,大家在心里都觉得娃娃肯定是没救了。 娃娃落入狼口,就没听说过有命活下来的。 里正瞅了一眼那十只狼,拉着小团子的小手问:“小九儿啊,那些狼还会进村不?咱还要防着狼不?” “不用哒!”小团子回答得干脆利落。 短短三个字,让大伙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小九儿让狼跟过来,是要做什么事吗?”叶不为问。 “系哟!”小团子用小手手指着地面,“狼狼拉雪板板!” 雪板板? 雪板板是个啥? 大家都愣住了。 铁头爹突然明白了,“是不是滑雪板的意思?” 他之前做了一个滑雪板,听说小九可喜欢玩了。 “系哒系哒!”小团子开心地拍着小巴掌。 “哦,原来小九儿是想让狼拉滑雪板玩!”大家恍然大悟。 可是,拉个滑雪板也用不上十只狼吧? “不系玩玩哟!”小团子连忙摆着小手手,“狼狼拉雪板板,粗去!” 出去? 去哪? 大家越发一头雾水。 叶不为开口道:“小九儿是让狼拉雪橇出村去,去救井湾村的人?” “系哒哟,系哒哟!”小团子高兴地搂住了叶不为的脖子。 还系脑包懂偶! “妙啊!”赵行坚激动得双掌猛击,“让狼拉雪橇,解决了道路不通的问题,去井湾村变成了轻而易举之事!好一个绝妙的主意!” “天爷啊!”里正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我的小乖宝啊,原来啥事你都留意着,你暗地里操了多少心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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