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嘴一瘪,萌宝被四海八荒团宠了_第130章 老三去上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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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言平:“可是赵夫子你长得也……还行啊!”
  “感谢你的安慰。”赵行坚笑道:“其实我当年无比感谢自己这张普通的脸。我朝驸马不能入朝为官,虽然能拥有锦衣玉食的生活,却不能建功立业,报效朝廷,这与我寒窗苦读的初衷是相违背的,所以比起状元,我更喜欢这个榜眼。”
  “那夫子您为何如今……”叶言顺欲言又止。
  赵行坚苦笑一声,“你想问,以我的才学,为何没有在朝廷效力,反而来到这籍籍无名的小村落当个夫子,是吗?”
  叶言顺带着歉意道:“不知是否触及夫子隐私,夫子若在意,便可以不说,言顺能理解的。”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当年中榜眼后,我任正七品翰林院编修,三年后入内阁辅政,对于我这种寒门子弟来说,可谓是平步青云了。至于后面的事,无非是越接近权力中心,越能看清当权者的丑陋。当失望累积到一定程度,我选择遵从内心,寄情山水,做一个闲云野鹤。”
  “朝廷也那般黑暗昏庸吗?”叶言顺好奇道,“我本以为只是咸川县如此!”
  赵行坚道:“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今日问我这些,是打算去参加科举考试?”
  叶言顺看了叶不为一眼。
  叶不为道:“阿顺,刚刚赵夫子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一直不赞成你走科举这条路,就是这个原因,当今朝廷,不值得文人志士如此前仆后继。”
  “可是爹爹,我还是想试试。”叶言顺鼓起勇气道,“官场之事我还不懂,我也考虑不了那么长远的事,如今我只想证明自己。”
  “你这孩子,咋就不懂你爹爹的苦心呢?”骆秋月佯装生气瞪了叶言顺一眼,转而对叶不为道:“老叶,你们说这些不管用。不撞南墙不回头,事情要他自己经历过才知道。我看不如这样,先让他去考个秀才试试!”
  考上秀才就可以免交赋税,人干嘛跟银钱过不去?
  叶不为沉吟不语。
  “赵夫子,您后悔走上科举这条路吗?”叶言顺问。
  赵行坚还没回答,叶不为就出声道:“行了,不用问了,你去参加便是。”
  “爹爹!”平日里斯文内敛的少年从座椅上跳了起来,满脸欣喜道,“谢谢爹爹!我不知道以后会如何,但如果让我放弃科举,我一定会抱憾终生的!”
  赵行坚:“……”
  少年,要怪只怪你对自己的身世了解太少。
  以你的身份,需要参加个啥科举?
  ……
  三日后的清晨,叶言顺动身去明宇书院。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对黑河村来说,是大事,全村都到城门口送行。
  在被窝里睡得正香的娃娃们被扒拉出来,懵懵懂懂听着父母的训示:“瞧见没有,功课学得好就能去明宇书院上学,光宗耀祖!”
  “你们三个在家要乖,叔叔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好吃的!”叶言顺摸了摸三小只的头。
  “嗯呐!”小团子猛点头。
  粗粗你一定要记得哟!
  叶言顺坐上板车,身边的包袱里除了生活必需品,全部都是芸娘特意准备的肉饼和小吃。
  “爹娘,大嫂,二哥,我走了。”叶言顺的眼眶有点热。
  这是他十二年来第一次离开家人去外面生活,虽说只是去书院里上学,但想到一个月才能回一趟家,心里就充满不舍。
  “好好上学,到月底你大哥会去接你的。”骆秋月摸了摸他的头。
  “肉饼点心那些多分些给夫子和同窗尝尝,跟同窗们好好相处。”芸娘嘱咐道。
  “想到你不在家,二哥我要一个人独享那么大一张床,我这心里就好……难受……”叶言安装模作样擦了擦眼角。
  叶言顺“噗呲”一声笑出来。
  “走了!”叶言平拉动板车。
  “里正阿叔,各位乡亲,你们快回去吧!”叶言顺朝大家挥手。
  “言顺,好好读书,为咱黑河村争光!”里正大声喊。
  “咱黑河村还没有出过一个秀才,就看言顺你的了!”村民们道。
  叶言顺心潮彭拜,默默下定决心,我一定要好好读书,出人头地,造福一方百姓!
  但看到人群中的赵行坚,心里又忍不住想,赵夫子当年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我还是先不考虑那么多,考到秀才再说。
  等板车驶向远方,村民们慢慢回村去。
  就在城门关闭的那一瞬间,有声音远远传来,“不要关门,先不要关门!”
  几道人影急匆匆跑过来,里正探出头去,见是几个生面孔,“你们是哪个村的?有啥事?”
  为首的瘦高男人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褂子,裤脚短了很多,露出一截麻杆似的腿,瘦里吧唧的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这里是黑河村吧?我们是来找芸娘的!”
  “找芸娘?你们是芸娘的亲戚?”里正扫了一眼,好家伙,老老少少六七口人,这是拖家带口来走亲戚的。
  “是的!”瘦高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是芸娘的大哥。”
  又指了指旁边那个一脸精明样的中年妇人,“这是我娘。”
  妇人咧开嘴讨好地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麻烦这位大哥给芸娘带个信,就说她娘家来人了!”
  叶家人本没有走远,将对话一字不漏听到了。
  “你娘家来人了?”骆秋月笑看着芸娘,“那可是稀客,咱快去外面迎接!”
  骆秋月并没有见过芸娘的娘家人,芸娘也从没有提及过娘家的事,所以骆秋月对这个亲家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芸娘嫁过来后,只在去年亲家公过世的时候回了一趟娘家,与娘家走得并不亲热。
  芸娘面色有些不好,“他们来干啥,真是怪了。”
  这时,妇人透过半开的城门看到了芸娘,当即激动地对着里正叫起来,“芸娘!我看到芸娘了,那就是我家闺女!”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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