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说出“跪下”二字的时候,小团子吃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 咦?介是自己说出来的话吗? 宝宝她不可能说出这种让别人跪下的话哒! 可是刚刚那两个字怎么辣么自然就脱口而出啦?好奇怪的哟! “天雷!又是天雷!” “起火啦!快救火!” 根本没人注意到小团子说了啥。 从大门被劈的那一刻起,本来有气无力躺在地上的山匪都像蚂蚱一样蹦了起来。 一些胆小的直接跪在地上磕头,“天雷不要劈我,我没有杀过人……” 气得鹰眼挨个去踢他们的屁股,“蠢货,先救火!” 火被扑灭了,但议事堂烧得只剩一小半。 山匪们昨天拉了一天,今天水都没喝上一口,刚才又拼命救火,此刻站都站不稳,再加上天雷的惊吓,有种魂飞魄散的感觉。 “大当家的,咱黑鹰寨这是被老天盯上了?” “啥子老天?!要是真有老天,为啥不去惩罚那些贪官污吏,他们才是真正该死!”鹰眼神情激愤,“我们哪个不是被逼上梁山的?但凡有一条活路,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过安稳日子!依我看,老天也是个偏心眼的主,专挑软柿子捏!” “老二,你带人去黑河村要粮,不管是五十石还是一百石,先填饱肚子再另做打算!” 窜天猴得令,带着几十个人出发了。 留在山寨里的山匪有的去挑水,有的去挖野菜,临近中午的时候,端上来一大锅野菜汤。 鹰眼看了小九一眼,“小娃娃,去吃!” “偶不七!” 小团子直摇头,这个她可吃不下。 再说了,她偷偷吃了空间里的东西,一点儿也不饿。 鹰眼把她拎起来,放到凳子前,凳子上放着一碗野菜汤,“快吃,再不吃就饿死你!” “大当家的,二当家他们回来了!”有人来报。 所有人顿时有了精神,这下终于有米下锅了! 所有人满怀希望地出去迎接,结果却看到垂头丧气的窜天猴一行人。 鹰眼看了又看,疑惑道:“你们咋是空着手回来的?” 窜天猴还没说话,其他人忍不住了,“大当家的,黑河村的根本不鸟我们!” “就没有见过这样嚣张的!” 窜天猴愁眉紧锁,“大当家的,我没猜错,叶家是真不要这个娃娃了!” 鹰眼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不可能!” 井湾村那户人家说得清清楚楚,小九是叶家的掌上明珠,全村都把这小娃娃当宝。 “你们喊的多少石粮食?是不是喊多了?” 窜天猴叹了口气,“哪里有喊多?不管我们说啥,人家就回两个字:没粮!” “还有更过分的,他们让咱自己把娃娃给送回去!” “什么?!”鹰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真的!他们根本就不关心这个娃娃的死活,井湾村那户人家应该骗了我们!” “大当家的,现在咋办?”众匪齐齐看着鹰眼。 鹰眼咬牙道:“能咋办!黑河村有高手,我们打不过!为今之计,只能对小娃娃下手了!” “哒哒哒!”轻快的小脚步声响起,小团子顶着一头小呆毛跑了过来。 几天没梳头,头上的小揪揪已经散掉了,毛绒绒的小呆毛在头顶炸开来,圆溜溜的小脸蛋被挡住一半,整个人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咪。 小团子扯了扯鹰眼的衣襟,指着自己的小脑袋,小声音软乎乎的,“头化,匝头化!” 鹰眼面无表情看着她:“娃娃,你家不要你了,你回不了家了。” “今哒?”小团子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小嘴一张。 就在大家以为她要哭鼻子的时候,小团子“咯咯咯”笑出声来。 用小手手拉住了鹰眼的一根手指头,“介里好,偶稀饭介里哟!” 众匪:“……” 第一次听肉票说喜欢山匪窝的…… 可是他们心里有点高兴是怎么回事? 甚至有点小感动。 这几日来,娃娃一直饿着肚子,可她竟然喜欢这里?是不是因为他们长得帅气的缘故! “喜欢这里?”鹰眼扯唇笑了,“拿刀来!割手指!看你还喜欢这里!” 众匪大惊,“大当家的,冷静!” 这么粉嫩可爱的小娃娃被割掉手指?可是要遭天谴的! “娘的,你们这群人到底是不是山匪?干脆去做菩萨算了!”鹰眼嗤地笑出声,“算了,看在你们求情的份上,老子割一撮头发总可以吧?” 鹰眼抓起小团子的一小撮小呆毛,伸手道:“递把刀给老子!” “刀……刀……刀呢?” “刀怎么不见了!” 这一刻,所有人发现了一个魔幻的事实,他们的刀,全都不见了! 刚刚还在的刀,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山匪们快吓疯了! 窜天猴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从我的麻袋破了开始,事情就越来越不对劲!大当家的,我看高个儿没说错,这个娃娃邪门得很!” 窜天猴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你们都帮我捋一捋,看我说得对不对!” “高个儿不给她水喝,飞起来把骨头给摔断了!” “她半夜喝完水后,第二日就发现厨房被搬空了!” “单单给咱留一个水缸,让咱喝了水后拉得死去活来!” “大当家的说要割掉她的手指脚趾,天雷就劈了议事堂!” “大当家的说要割她的头发,刀就全部不见了!” “你们回想一下,是不是这回事?”窜天猴的脸越来越白。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匪的脸也变的煞白。 “二当家的没说错!回想起来确实是这样!” 大家哄的一下散开来,远远看着小团子,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大当家的,快把这娃娃送回去吧,她有古怪!” “自从绑了她后,咱山寨就没有安宁过!” 鹰眼紧握拳头,咬牙切齿道:“绑来的肉票哪有白白送回去的道理?若是照你们说的报,黑鹰寨就成了大笑话!” 这时,有人匆匆跑过来,“不好了,不好了,大当家的王座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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