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醒醒呀!” 耳边传来卷卷的呼唤。 小团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只听到有人“吭哧吭哧”在呼吸。 这是哪儿呀? “这是麻袋里,主人你被人绑票了。”卷卷懒洋洋道。 绑票? 小团子的小脑袋飞速运转着,原来那人根本就不是里正阿爷呀,怪不得身上的味道辣么难闻哒! 小团子舒展了一下小胳膊小腿儿,额,根本舒展不开呀。 坏淫,就不能用大一点的麻袋吗? 卷卷感觉到小团子的不适,亮出尖牙准备咬麻袋,小团子一把捂住了蛇嘴巴。 “康偶哒!” 小团子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小刀,呲一声就将麻袋划开一条口子。 这时,前面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老二,得手了没有?” “老大,瞧您这话说的,我出手能有落空的时候?”背着小九的窜天猴得意道。 “没抓错人吧?” “老大放心吧!水灵灵胖乎乎的奶娃娃,叫小九,错不了!” 众匪一听,个个喜形于色。 “恭喜大当家的!二当家绑到这个肉票,以后就不愁没有粮食了!” “听说这小娃娃是那两父子的心肝肉,咱黑鹰寨可以报今日之仇了!” “到时让那叶家父子跪在大当家面前磕头求饶!” 众匪越说越激动,今日黑鹰寨在黑河村吃瘪后,鹰眼没有即刻回山寨。 他一向认为报仇要趁早,做事要趁热打铁,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 于是,马上给窜天猴易了容。 窜天猴之所以能成为黑鹰寨二当家,是因为有两个绝活,一是会模仿,而是能爬高。 他趁着天黑潜伏在黑河村城墙下,又在巡值的人交班的时候攀上城墙,轻轻松松就将小奶娃偷了出来。 “哼!就梦!” 一道奶凶奶凶的声音传来。 窜天猴只觉得背后一轻,“呱唧”一声,一个奶娃娃掉到地上。 “呜啊……” 众目睽睽之下,小团子躺在地上小嘴一瘪。 肉乎乎的小脸皱成一团,眼角挂着眼泪花儿,小胳膊小腿儿不停挥舞着,“好冻,好冻冻,呜呜呜……” “这……这娃娃咋掉出来的?” 窜天猴诧异地将麻袋举起来看了看,好大一个窟窿!一看就是被利刃割开的! 窜天猴抓住小团子乱舞的小手检查一遍,啥都没有发现。 “老大,这不对啊,我的麻袋明明是好的!不可能破的!” “人都到手了,还管这些干啥?”鹰眼挥手,“动作快点,回山寨!” “小娃儿,起来!” 窜天猴向小团子伸出手,结果小团子将小脑袋扭向一边,腮帮子气得鼓鼓的,理都不理他。 就是介个臭臭哒人,假装成里正阿爷,将小孩骗走啦! 介就是个人贩子! “没有狗腿高的娃儿,脾气还挺大!”窜天猴将小九儿拎了起来。 “尼馊馊!”小团子用小手手捂住了鼻子。 “哈哈哈哈!”山匪们大笑了起来,“二当家的,你确实好些日子没洗澡了!人家小娃娃都嫌弃你身上有味!” “嗯呐!”小团子圆溜溜的大眼睛委屈地眨巴着,朝坐在马背上的鹰眼张开小手手,“抱抱窝!” 鹰眼大眼一瞪,“你说啥?” “抱抱窝哟!”小团子奶声奶气地回答。 “大当家的,这小娃娃要你抱哩!”山匪们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鹰眼扯了扯满是络腮胡的嘴角,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更加骇人,“小娃儿,你不怕我?我专门吃小娃娃!” “不怕哟!”小团子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头上的小刘海儿都飞了起来,两只小手手一张一合,小嗓音甜津津的像在蜜糖里泡过,“抱抱窝昂!” “大当家的,要不我来抱吧!” “给我抱也成!” “我也可以抱的!” 山匪们抢了起来。 鹰眼手一伸,抢先将小团子拎上马背,“这小娃儿眼光不错!有点意思!” “驾!”鹰眼一手抱着小团子,另一只手揽着缰绳,马匹飞驰起来,黑暗中,树影不断被抛在身后。 “哇!”第一次坐在马背上的小团子拍着小手手发出惊叹声。 鹰眼很是受用,“怎么?你爹爹和阿爷不是很厉害吗?马都没让你骑过?” “……” “咋不吭声了?” “……” 鹰眼低头一看,小奶娃张着小嘴,已经呼呼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小九被一阵说话声吵醒了。 “进瘴气林了,将药草点上!” 一阵浓浓的草药味弥漫开来,小团子觉得鼻子痒痒哒,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大当家真是英明!”山匪们拍着马屁,“将山寨建在瘴气林里,除了咱黑鹰寨的,谁也别想闯入这片林子!” “进来就毒翻他们!” 小团子顿时睡意全无。 介么说的话,脑包怎么进来救宝宝呀? 过了瘴气林,有人将药草弄灭了。 “有了这片林子,咱黑鹰寨世世代代都可以盘踞在这片山头,做山大王!”山匪们美滋滋地憧憬未来。 突然,“轰”的一声,身后的瘴气林中,一道火光熊熊升起。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山匪们纷纷回头,张口结舌地看着黑鹰寨的第一道屏障——瘴气林,在熊熊大火中化成灰烬…… …… 得知小神女被劫走后,黑河村乱了套。 首先是值守的妇人们将接班的男人们痛骂了一顿,“就怕你们睡着,没想到你们还真睡着了!” 男人们委屈不已,“我们是被迷晕的!谁知道山匪竟然扮成里正的模样!” 里正气得大哭,当他听到小文小武说,小九是主动跑出去,抱着假里正的脖子乖乖出门的时候,老头气得捶胸顿足,一口气没缓过来差点晕了过去。 “是我害了小九儿,我的小九儿啊,我的小心肝!”老头捂着胸口,快哭晕了。 赵行坚道:“都别急,山匪抓走小九,就是为了提条件的,小九儿一直半会不会有危险!” “你知道黑鹰寨的大致方位?”耳边响起一道冷静的声音。 赵行坚转头,叶不为冷峻的冰块脸落入眼帘。 “知知道!” “带路!”叶不为抓起他一边臂膀,从地上一跃而起,飞跃过城墙。 “啊啊啊啊啊!”赵行坚吓得大叫。 “闭嘴。” “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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