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文听到惊叫声,连忙回头,只见一块石头直冲脑门而来。 叶小文一把捂住了脑袋。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片惊呼声中,石头突然调转方向,直接飞向霍小虎。 “啪!” 石头砸在霍小虎的额头上,霍小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反转来得太快,众人呆呆地看着叶小文。 小文这娃娃运气也太好了,这样都能把石头挡回去! “叶家杀人啦!” 霍老太叫得像死了人一样,冲上去就要打叶小文。 结果被骆秋月薅住脖子掀翻在地。 “敢动我家小文一根手指头试试!” 霍老太大声哭叫,“叶家仗势欺人!打完小的打老的!你干脆把我全家打死算了!” “是他欠揍!”骆秋月撸了撸袖子,“欺负人的是他!动手打人的他!拿石头砸人的还是他!你这老妖婆纵孙作恶,你跟你孙儿一样欠揍!我今日就来教你做人!” 霍老太撒腿就跑,泪眼婆娑地冲向芸娘,“你儿子让我孙子流了那么多血!你赔给我!” 芸娘气得发抖,“你还讲不讲理?你又想讹银子是不是?” 霍老太哭天抢地,“我家小虎受伤了就是理!你不赔银子也成,让我家小虎也打你儿子一回,砸你儿子一回,让你儿子出一样多的血,这事才算完!” “七-洗-窝-呐!” 奶凶的小奶音响起,小团子飞快地扒拉着两条小短腿,挡在芸娘面前。 “小九!”芸娘弯腰要抱她,但被小团子拒绝了。 小团子从地上搬起一块石头,塞到霍老太手里,“尼砸!” 霍老太一愣,看着手中的石头,“你让我砸?” “系!” 小九仰着小脑袋,两手叉着小腰,乌溜溜的大眼睛狠狠瞪着她。 “这可是你说的!”霍老太掂了掂手中的石头,“我出手可没个轻重,万一把人砸死了,叶家找我麻烦咋办?” 小团子一跺脚,“脑包!” 叶不为淡淡道:“听小九的。” 霍老太压抑住内心的激动,看向骆秋月,“你怎么说?” 骆秋月:“我也听小九的。” “好!”霍老太紧紧抓住手中的石头,“里正,刚刚叶家的话你也听到了,等会这一石头过去,人要是没了,可不兴赖我!” 里正一个劲摇头,“老霍家的,今日之事本来就是霍小虎的错,你确定要这么做?别怪我没提醒你,世上有神灵,你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里正是在好心提醒她,不要再作死了!惹恼小九没有好果子吃! 小九这个小祖宗做事都是有深意的,怎么会无缘无故让你去砸叶小文? 你若继续作死肯定要倒大霉! 可惜霍老太根本听不进去,“里正不用多说,我自有打算!” “那成,你砸吧!”里正也不想再说什么,“咱先说好,不管砸出啥事,都与人无尤!” “我正是这意思!”霍老太一脸的奸滑,“大伙也帮忙做个见证,等会不管出啥事,都只能自认倒霉!” 村民们不敢说话。 这么大一块石头砸过去,小文还有命活? 但见叶家人个个都神色淡然,就连小文也像没事人一样,不禁又多出了几分好奇,难道事情会有转机? 霍老太迫不及待地找好最佳距离,拿着石头的手死命抡了好几圈。 “叶小文,你不许伸手挡!”抡到一半突然有点不放心。 叶小文:“我不挡。” “好个有骨气的娃娃!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杀人报复的快感在霍老婆子血液中叫嚣,阴狠的笑让她看起来如同地狱中的恶鬼。 去死吧! 叶家夺走我孙女,我就夺走叶家孙子! 石头直冲小文的眉心而去。 村民们不忍再看,不少人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霍老太直起身来,笑得志在必得,结果下一秒,石头突然调头! 霍老太脸上一僵。 不可能! 叶小文明明没动过! 石头裹挟着风声而来,霍老太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根本来不及叫出声,就听“啪”的一声脆响。 怎么回事? 像是成熟的西瓜炸裂的声音? 接着,红色的西瓜汁喷洒出来,像雨一样落了一地。 那一瞬间,时间明明很快,却又仿佛很慢。 霍老太狐疑地看着完好无损的叶小文,两腿一软,一阵天旋地转后,脑中响起各种纷杂的声音。 “天爷啊!老霍家的被砸得脑袋开瓢了!” “这就是现世报啊!她家明明不占理,她非要对小文下毒手!” “真是自作自受啊!上回作得差点吊死,这回只怕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不要啊,我不想死,快救我! 霍老婆子想说话,无奈脑中一黑,瞬间就沉入无边的黑暗中…… 黑河村的老郎中今日可累坏了,刚给霍小虎包扎完,霍老太又倒下了。 老郎中对着霍老太血肉模糊的脑袋直皱眉,“去镇里找郎中吧,这个我救不了。” “镇上可不敢去啊,遇上歹人只怕连命都没了!”姚氏掩着脸哭得伤心欲绝。 “对啊,再说家里也拿不出银子了!娘,你快醒醒啊!”叶言兰哭得更加情真意切。 霍大年搓着手,“仲年不在家,我我做不了主!” 郎中没办法,只能简单包扎了一下。 是死是活,但凭天意。 霍家人将直挺挺的霍老婆子抬回去了。 里正冷哼,“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是她先起了杀人之心,得此报应怨不得旁人!” 小团子走到叶不为身边,扯了扯他的衣服,叶不为弯腰将她抱起来。 小团子一声不吭搂紧了他的脖子。 叶不为低声道:“小九儿不要怕,你做得很好!” 小九探出头来,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叶不为。 “脑包知道,老婆子使出多大的力,小九就回了多大的力,小九做得很有分寸,一点都不过分!” 小团子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 “小九只是递给她一块石头,至于结果,都是她自己选的。她可以选择善,可她偏偏选了恶。是她心中的魔鬼让她堕入阿鼻地狱。小九不要觉得内疚!” “好哒!”小团子高兴了起来,小脚丫无意识地晃动着。 她其实很担心脑包怪她心狠手辣,不是好宝宝呢! 没想到脑包介么理解她! “小九以后若有想做的事,只管放心大胆去做,脑包永远支持你,因为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宝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79/738460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