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挥汗如雨,扶着铲子的叶言平,脸上的表情像打翻了调色盘,非常精彩。 叶言平咧嘴一笑,“不好意思,我想着我力气大,一个人可以多挖些,没想到让你们误会了!” 看着叶言平挖出来的不知道比他们长多少倍的沟渠,所有人臊得脸红脖子粗,磕磕巴巴地说:“言平,是是我们误会你了,你你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 叶言平擦了擦汗,不与他们计较,“水源就在前面,快去喝吧!” 那些人低着头一溜烟爬上去了。 回来的时候,个个脸上都荡漾着满足的笑,“言平,这水真甜!刚才是我们不对,如果不是你,我们只有渴死的份!其实即使你啥都不干,我们都应该感谢你,我们就是嘴贱,你别放心里去!” 就在这时,半山腰上突然响起一声悠长的狼嚎! “嗷呜—-”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狼嚎声在静谧的山谷中回响,令人毛骨悚然。 叶言平面色一变,大叫一声:“不好!” 接着飞也似地往山下跑去! …… 吃完干粮后时间还早,十多个村民相约着找了一块平地,躺下休息。 天没亮就起床赶路,上山后一刻没停地开挖,大家都很疲乏,聊了几句天后,山坳里很快就响起了鼾声。 这时,密林里,一双双迸发着幽幽凶光的眼睛渐渐浮现了出来。 这群狼早就盯上了村民们,他们在远处静静地观察了很久很久。 之前人群密集声响太喧嚣,它们没有十足的把握,就没有发动攻击。 现在终于静下来了,狼群瞅准时机,十几只狼呈半月形包围之势,往山坳里俯冲而下。 狼的嚎叫声让大家从小憩中惊醒,他们惊慌失措地爬起来,只见成群结队,呲着锋利獠牙的狼群正步步紧逼。 人们直接吓呆了,愣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也有一些反应快的,想去拿身边的锄头铲子,但随着狼群发出几声嚣张的嚎叫,那些人直接腿都软了。 “救命,救命!”他们面露惊恐,口中喃喃。 但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见,在巨大的惊吓面前,即使都是村里年轻力壮的汉子,也丧失了最基本的抵抗力。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恐怖的场面,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狼! 如果是一只两只,勉强还能拼命搏一搏。 但现在是十几只,他们哪里有勇气去拼? 大家腿抖得筛糠一样,一些人直接吓尿了,一些人呜呜哭了。 “叶言平不是说没有野兽吗!” “他他不是说会保护大家的吗!” “我们被叶家害害惨了!” “我们没没命了,他倒是躲起来了!” …… 看着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群,狼群眼里闪着邪恶的光,它们势在必得,不慌不忙地迈着整齐而冷静的步伐包抄过来。 …… “谁说我躲起来了!我在!” 随着一声怒吼,叶言平如下山的猛虎一样窜了下来,挡在大家面前。 狼群一阵骚动,为首的狼叫了一声,所有的狼一改之前淡定高傲的姿势,呈现出攻击状态。 “言平,你终于来了!!”大家像看到救星一样。 不少人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山下跑。 结果,狼群中的狼跟着动了起来。 “大家不要动!落单必死无疑!”叶言平死死盯着前方。 “那咋办?跑也不能跑,只能等死不成?” “言平你力气大,一个人能对付这么多狼吧?” 叶言平咬牙:“我自然会尽力!但这是狼群,想活命的话,你们也做好搏斗的准备!” 说话之间,憋足劲的狼群一跃而起,向山坳猛冲而来。 人群中响起惊恐万分的呼喊。 而与人群的慌乱不同,群狼冷静而无声,只有快如闪电的速度,嗖嗖嗖! 瞬间就来到人群面前。 叶言平稳稳扎起马步,举起了手中的斧头。 第一只狼扑来的时候,叶言平一脚踹飞,狼撞在岩壁上,直接脑袋开花! 第二只飞扑而来的时候,被叶言平的斧头直接划过肚皮,肚肠掉了一地! 第三只狼又大又壮,叶言平一跃而起,斧头呈雷霆之势,直接劈开了狼的脑袋! 狼群怒了,“嗷呜”一声,剩下的狼一齐扑了上来! 所有人齐齐闭上眼睛,泪水和尿水淋漓而下…… 他们知道,今日小命休矣! 叶言平再厉害,也不可能同一时间杀死十几只狼! 这时,“哒哒哒”的小奶音响起。 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便是狼群惨烈的哀嚎声。 大家睁开眼睛,就见叶不为手中握着一把长剑站在他们面前,剑上的血正滴滴答答地往剑尖流淌。 而脖子上的小奶娃伸出又小又短的手指,没事人一样朝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咿咿呀呀:“一、饿、先、细……”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群狼,此刻全部躺在地上抽搐着,很快就一命呜呼。 “爹,你终于来了!”叶言平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 叶不为淡淡开口:“大家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人回答他。 他们呆呆地盯着他,连眼睛都忘了眨。 说出去谁信,一个瞎子一剑杀死了十几只狼。 但不管别人信一信,这一幕确实就是在他们眼前发生了。 都说叶言平厉害,却不知叶言平的爹更厉害,这么多年他们黑河村到底错过了什么精彩? 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比如之前有没有得罪过叶不为,如果得罪了,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不? 这时,山下响起了“哐当哐当”的锣响,下面的人喊声震天。 他们听到狼嚎,知道上面出事了,但没有人敢上来,因为上来就是送死。 只好在下面发出响动,想吓退狼群。 作为普通村民,没有直接跑掉,已经很不容易了。 很多人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遇到狼群,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都是乡亲邻里,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刚才还有说有笑的一起干活,转眼就没了,怎能不难过? 也不知道上面到底有多少人,今日要折多少条人命在山里! “都说了,野熊岭不能随便进的啊!” “横竖都是死,我宁愿饿死渴死,也好过被狼啃掉骨头!” “不挖了,谁爱挖谁挖去!” “走!回家!” 大家哭天抢地,收拾东西,踉踉跄跄地下山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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