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门户大开的宝库,萧弈一时之间都是有些感动了。 虽然以段家宝库外这些看似威能恐怖,实则对自己而言如履平地的阵法禁制。 自己若是想要巧取豪夺,段家貌似也拦不住。 但这毕竟是第一次,乃是主人家倒屣相迎,恨不得将自己抬进去。 而非是自己靠着坑蒙拐骗换来的机会。 一时之间,萧弈都是有些不适应了。 有些狐疑地看了段七爷一眼。 总感觉这老登没憋什么好屁。 并非是以小人之心想度君子之腹。 实在是天地间本没有免费的午餐。 免费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 况且以段七爷这等老狐狸。 对方怎么可能做赔本的买卖。 不说自己根本没有真的当段家女婿的意向。 即便真的当了上门女婿。 终究也是外姓之人。 对方怎么可能将整个段家拱手想让。 “行了,段七爷,咱们两个之间,就没必要拐弯抹角了,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萧弈沉吟片刻,还是缓缓询问起来。 对方到底有什么企图。 很多东西,还是得事先询问清楚为好。 免得一脚踏入对方准备的坑里,无法自拔。 段七爷讪讪一笑。 实在是没想到萧弈这种贪婪的性子,居然能够如此沉得住气。 但其瞬间便是恢复至神色如常。 搓了搓手,淡笑起来。 “贤婿说得什么话,小女的嫁妆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我怎么会跟你谈条件呢?” 说着,顿了顿神,却是话锋一转。 “不过这宝库之内,确实有些异常。” “我段家的宝库分为两层,内层方才为重宝。” “似贤婿这样的人中龙凤,所能用上的宝贝,只能去内层寻找。” “只不过,如今这内外层之间,却是被一种神秘的能量所封锁。” 段七爷说道这里,见萧弈脸色一沉,急忙赔笑。 “呵呵,这可不是我段家刻意为难贤婿。” “此事其实由来已久,连我们段家自己,也很久未曾进入过宝库内层了。” “前日那妖族圣使偷袭段家,只带走了几卷羊皮卷轴。” “根据我的猜测,应该也是因为其未能踏足宝库的内层。” 段七爷言辞凿凿,似乎所谓的宝库内层之中,有着仙界来客也无法拒绝的宝物一般。 萧弈翻了翻白眼,并没有理会对方这般蛊惑。 直奔主题。 “行了,那我只要能进去,可以随便选取吧?” 段七爷呵呵一笑,“那是自然,反正这里面的东西也是闲置在此,能让它们发挥出价值,也算是不使明珠蒙尘。” 得到对方的保证,萧弈点了点头。 没有废话,直接迈步踏入了宝库之中。 段七爷见状,依旧是乐呵呵的,没有丝毫跟上去监督的打算。 一旁的虚空之中,却是突兀地响起了一道声音。 “你就不怕他把你的家底搬空了?” 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男子如同水波一样浮现在段七爷身旁。 紧皱着眉头询问起来。 他自然是知道。 这所谓的段家宝库,其实只是段七爷一身的珍藏罢了。 段家人丁众多。 真有什么宝物,也早就分配给家族中的弟子使用或者修炼了。 身为第一大家族。 自然不是那种空守宝山而不动用的守财奴。 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 早已知晓,天材地宝,只有转化为实力,才有价值。 怎么会有宝库这种东西。 段七爷目光深邃,看着萧弈离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悠悠地开口,“搬空便搬空了。” “都半截入土的人了,这些东西,难道带进棺材里吗?” “你就这么看好他?”黑袍人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也只是憋出来一句。 “为什么不选择你的女儿?” 段七爷微微摇头,“清寒走不了这条道路,虽然天赋合格,但她却缺乏最关键的王者之气。” 黑袍人若有所思,同样盯着萧弈远去的身影。 这个看起来慵懒的如同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的年轻人。 难道就有王者之气了? 段七爷看出来了对方的疑惑。 笑问道,“怎么?觉得我的眼光有问题?” 黑袍人缓缓摇头。 对于后者的眼光,无数年来他早已多次领教过了。 故而不会轻易否认对方。 避免自己日后被打脸。 只不过这一次事关重大,由不得自己不谨慎啊。 段七爷笑眯眯地盯着黑袍人。 询问道,“既然你有些怀疑,那么我便问你一个问题吧。” “你觉得,他刚刚发现你的存在了吗?家主。” 没错,这名黑袍人,赫然便是段家的家主。 段七爷的兄长,段老三。 也是段家的最强者。 闻言,段老三冷哼一声。 “那自然不可能发现。” 自己好歹也已入地仙之境。 再加上独步天下的隐匿之法。 最关键的一点便是,当年魔帝留下来的极道之器,被自己随身携带。 虽然不是魔帝最后的武器,但也是当初魔帝一直用到玄仙之境的兵器。 等同于拥有着玄仙魔帝的战力。 有着此物隐藏气息。 这小子再逆天,也没可能发现自己的气息。 段七爷见状,只是笑而不语。 没有道明真相,影响自己兄长的无敌之心。 但先前与萧弈交谈之时。 自己分明发觉对方身躯紧绷,如同随时要发力攻杀的猛兽,准备择人而噬。 目光也是若有若无地往段老三的方向瞥了两次。 这种表现,即便未能真正发觉对方,显然也是意识到了什么。 段七爷叹息一声。 真是个万古难得一遇的天骄啊。 倒也难怪,毕竟如今这个时代,恐怕也是万古方才有一次的盛世。 只是可惜,对方终究不是姓段啊。 只希望念在自己多次给予的恩情之上。 日后对方能够在大劫之中保住段家一些根本,那便是莫大的恩赐了。 至于用段清寒来收拢对方。 从始至终,段七爷都是未曾对此抱有希望。 只不过是顺带的尝试罢了。 即便萧弈表现得十分好色,周围总是莺莺燕燕。 但这种人,岂会真的被美色所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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