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氏兄弟以及他们带来的万家军首先开始欢呼起来。 不少原本天武的旧部也是脸上浮现出了欣慰的神情。 终究还是等到了这一天。 还好,没有带着遗憾死去。 至于那些保龙派,此时也是销声匿迹,不敢言语。 混在欢呼的人群中滥竽充数。 不过脸上,显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玉隐不着痕迹地一扫。 将一些倚老卖老,没有什么能力的老人记住,但此时时机不对,只能留待日后慢慢处理。 但没关系,皇朝实权交到自己的手里,这些人,还翻不起什么风浪。 此时的萧弈,却是有些不开心。 看着拍拍屁股直接溜了的天武大帝。 心头笃定对方肯定还是放心不下那个小儿子,打算去暗中保护。 轻叹一声。 原本自己都打算亲自跟这位天武大帝试试了。 没想到对方突然变得这么识相了。 真是可惜,错失了暴打曾经的天下第一人的机会。 毕竟,天武大帝重伤的时候,可不是随时都能碰上的。 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到底也是人族顶尖战力,自己无端揍别人也不太好。 看向一旁欢呼的人群,萧弈心头的郁闷也是少了些许。 也许,这便是最好的结局吧。 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许多了。 玉隐直接驻守皇城,坐上了那座象征最高权力的宝座。 一道道命令自其口中散发出去。 百废待兴的皇朝如同精密的器械一般,高速运转了起来。 万灵万枢两兄弟也是一步登天。 直接被玉隐封为了异姓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即便不少顽固派都是出言劝阻。 但玉隐正是立威的时候。 直接杀鸡儆猴,下了两个自己早就看不顺眼的老东西的职位。 终于是没人再敢反对了。 至于万氏兄弟大权在握会不会造反。 玉隐却是十二万分的放心。 自己这两个舅舅,自己太清楚了。 你让他们打架,他们绝对是嗷嗷地往前冲。 但你要是让他们当皇帝,处理朝政。 那绝对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想必,没有人会去追求自己厌恶的东西吧。 而随着皇城开始重建,很多事情也是显露了端倪。 首先便是清点各处的人手后发现。 除了四处城门的驻军、各大府邸以及城中各方非官方的势力,通通损失惨重之外。 最诡异的一点便是。 国师府上上下下所有人手,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在了皇城之中。 以国师神秘莫测的手段,以及深不可测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被妖族干掉了。 即便是遭遇了不测,国师府内也不可能是被江洋大盗光顾了一般干净。 连寻宝鼠进去都得眼含热泪。 真的是一根毛都没剩下啊。 妖族对人族的天材地宝以及财物可不感兴趣。 这般情况,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想到妖族来袭时出现的也十分诡异。 自城中凭空产生,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不少人已经恍然大悟。 没错,国师干了这么大一票,显然是不敢再呆在这里。 天武大帝又不是傻子,等对方腾出手来,随便调查一番,就能知道自己搞了鬼。 自然是早就人去楼空。 想通了关键的众人群情激愤。 有老者已经破口大骂,“该死的畜生,我天武皇朝对于他这么多年付出了那么多,却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非也。”有将领纠正,“国师...呸,那畜生可能一开始便是妖族打入进来的奸细。” 这一次妖族的行动,显然是蓄谋已久了。 随即,又是有人想到。 有一个妖族奸细,就难保不会有第二个。 一时之间,不少人看向身旁之人的眼神都是出现了怀疑。 看着场中猜忌的氛围愈演愈烈,首座之上的玉隐不得不出声打断。 “行了,区区小手段,岂能动摇皇朝根基?” 声音不怒自威,身在其位,已经有了一丝帝皇的气概。 场中顿时安静下来。 “那个国师,我迟早会将他捉拿回来,于皇城门前斩首示众。” “你们若是还有心存小心思之人,最好也是给我收敛收敛。” 玉隐冷哼起来。 场中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 长公主,不对,女帝陛下,虽然有冲劲,但是实在是有点太冲了。 ...... 百无聊赖的萧弈观摩了一番玉隐处理各种杂七杂八的政事。 最终,也是抗不住,找了一间还算干净的房间,休息去了。 等到了晚上,便是玉隐的庆功宴。 即便玉隐说了一切从简。 取消了即位仪式等一系列的繁琐礼节。 但是万氏兄弟,执意要为玉隐庆功。 玉隐确实不好拒绝。 这也是萧弈一直留到了现在的理由。 等到晚宴觥筹交错过后。 玉隐与萧弈站在宫殿的穹顶之上。 看着漫天闪耀的星辰,萧弈也是准备告辞了。 “我说,天衣那女人留在你这儿没问题吧?”萧弈有些不放心。 “要不然,我把她......”萧弈比划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喂。”一道流光自玉隐身上化作巴掌大小的皇陵之中遁出。 “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背着我?”少女气势汹汹地叉着腰,不满道。 萧弈并不理会,自己就是刻意说给对方听的。 “放心吧,我俩,也算是同病相怜了。”玉隐轻轻一笑,缓和了一下两者的氛围。 萧弈冷哼一声,撇了撇嘴,“记住了,你还欠我两件神器。” “你怎么不去抢?”天衣嘟囔起来。 萧弈却是已然起身,活动了一番筋骨。 “走了。”冲着玉隐点了点头。 玉隐沉默片刻,轻轻开口,“这一次,多谢你了。” 声音之中,满是真诚。 萧弈却是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嗐,我们这种人,就是讲究一个诚信。” 说罢,只是展颜一笑。 阵盘出现在手中,轻轻拨动。 萧弈连带着梦衫的身影,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好好准备吧,大战的时候,你们玉隐皇朝,还得是主力军呢。” 调侃的声音传来,又是引得玉隐气恼地跺了跺脚。 奈何萧弈已然不见了踪影。 没有回缥缈宫的打算。 萧弈直奔天魔门而去了。 缥缈宫,有没有自己都一样。 缥缈仙尊坐镇,再带一个靠谱的大师姐,上下一心,不需要自己操心。 但是天魔门可不一样。 刚刚解决了公孙家,如今一盘散沙,凝聚力不强。 大长老又是孤掌难鸣。 心月又闭关了,留了个黑凤凰在外面当祸害。 自己不回去,恐怕连一队散兵游勇都凑不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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