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便两人已经下定决心,到此地深处去一探究竟。 看看到底有什么玄机,让得这所谓的皇陵,自天武皇朝建立之初到现在,都是无人能够窥得其中奥秘。 可惜的是,决心已下,两人却依旧在迷雾中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闯了两个时辰。 毕竟,关于此地第二层的任何情报,都没有任何记载。 玉隐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进入第二层。 直到两人不知道在迷雾之中转了多少圈。 萧弈终于忍不了了。 揉着自己有些发胀的眉心,感到无比头疼。 这种毫无意义浪费时间的举动,实在让人心头窝火。 “我说,”萧弈拦住了还在寻找的玉隐。 “你们天武皇朝的前人,真的连只言片语都没留下来过?” 玉隐摊了摊手,表示她也同样无奈。 “不是跟你说了吗,之前进入第二层的人,没有一个再出来过了。” “而从皇陵出来的人,都是没能进入第二层的。” “所以,我们自然不知道该如何进去,哪怕是天武大帝,也只掌握了如何开启皇陵的办法而已。” 萧弈皱了皱眉。 关于天武皇朝是如何知道这里拥有着第二层倒是很好理解。 进去的人失踪了,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显然是因为这里拥有着隐藏空间。 并不如同表面上这般平静。 但萧弈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如果说,这里是一件仙器内部的话。”萧弈托着自己的下巴,沉吟道。 “仙器,应该是有器灵的吧?” 玉隐闻言一愣,她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是说?” 萧弈点了点头。 自己两人已经快将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了。 即便拥有着未知的迷雾阻碍视野,也不应该毫无发现才是。 最合理的解释,便是此地隐藏空间的入口,并非是通过找寻的方式来开启的。 “我觉得,应该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进入更深一层。”萧弈做出判断。 但玉隐却是不乐意了。 “那岂不是说,我们未被选中,就只能这样离开了?” 萧弈点了点头。 至少现在看起来,是这样。 不过看着玉隐似乎有着苦恼,便是问道。 “怎么?若是没法获得这件仙器,你就篡位不成功吗?” 玉隐给了萧弈一个白眼。 自己明明是名正言顺,什么叫篡位。 但还是沉吟片刻,叹息道。 “若是真能收服皇陵,那就不需要篡位了。” “要是与此地无缘,恐怕会麻烦不少。” 萧弈眼眉一挑。 合着你是真打算篡位啊,拾掇自己舅舅干自己亲爹。 一条路非得走到黑,真是个大孝女。 不过对方的家事倒是跟自己无关。 自己需要帮忙的,仅仅是搞清楚皇陵的问题。 沉吟片刻,萧弈缓缓开口。 “会不会是你长的太凶了,把器灵吓到了,不敢接我们进深处?” 玉隐嘴角一抽,这皇陵若是真有器灵,怕是比你祖宗的岁数还大了,你把人家当三岁小孩呢? 不过萧弈倒是觉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 当即开始了自己建设性的尝试。 只见他双手围成一个喇叭状,冲着空荡荡的一片空间大喊。 “喂,器灵,我们是好人啊,能不能出来一见?” 这番毫无根据的操作,让得玉隐都是有些无言。 器灵都不现身,明显是不打算出来,你这么喊就能把人家叫出来就有鬼了。 不过下一瞬间,无力吐槽的玉隐便是有些怀疑人生。 只因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真的就此响起。 “二位并非是我等待之人,还是请回吧。” 玉隐当即一个激灵。 此地还真有器灵啊? 与萧弈对视一眼,这下,倒是肯定了仙器的猜测。 但还是感觉有些没道理。 这器灵居然真的回应了。 难道因为萧弈表现的不像个人,让同样不是人的器灵感到了一丝亲切? 不过两人显然是高兴的太早了。 虽然器灵有所回应,但却是逐客令而已。 接下来,任凭两人如何搭腔,都是再无任何回应传来。 若非到了如今这个境界,不存在幻听的可能。 两人都以为先前的一切乃是错觉。 尝试交涉未果,玉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个器灵,是真的油盐不进。 另一边,萧弈也是开始抓耳挠腮。 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却是再没了回音。 于是,萧弈开始套起了近乎。 “喂,器灵兄,不要这么死板嘛。” “其实我们天赋还可以,年龄也不大,更是精通多种手段,即便不是有缘人,兴许也是不错的选择呢?” “就比如说我,虽然修为可能还不高,但是我精气神三修的同时对于丹道和阵道还有不低的造诣,也是个好苗子啊。” 见到萧弈开始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玉隐也是摇了摇头。 这种自暴自弃的行为能有什么用? 却是未曾想,自先前说过一句话后便沉默的器灵,因此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你是丹师?”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表面上依旧有些机械。 但玉隐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语速比之前快了不少。 对方心里明显不是完全没有波动。 不过器灵也是反应过来,自己多此一问。 人家都说了自己丹道上造诣不低,不是丹师还能是厨子吗。 “你具体是什么品阶了?”器灵强行按捺住情绪。 实在是在这下界,所谓的造诣,自己也不能抱有太大的期望。 兴许,三四品也算有所造诣呢。 但还是忍不住追问起来。 “你可曾达到了仙品?” 仙品,应该是最低的要求了。 萧弈挠了挠头。 总感觉对方的问法十分奇怪。 就仿佛自己不是丹师,而是一枚丹药一般。 不过还是反问,“怎么样才算仙品?” “自然是九品之上。”器灵没有感情波动地解释道。 玉隐心却是凉了半截。 这人连什么是仙品都不知道,估计是没戏了。 萧弈却是暗暗评估了一番。 斩钉截铁地开口。 “那我应该是仙品。” 别的不说,自己绝对超过九品丹师。 至少,像丹宗宗主这种成名已久的九品丹师,炼丹水平也比自己低了好几个档次。 虽然自己从未接触过仙品丹药。 但兴许,只是缺少丹方罢了。 面对萧弈的回答,器灵却是再度沉默了起来。 场中的氛围诡异的安静下来,似乎都能听见迷雾弥漫的嘶嘶声。 从理智上来讲,器灵显然是认为萧弈在吹牛的。 毕竟,在下界怎么可能能够成为仙品丹师。 自己只不过是不抱任何期望的随口一问。 但是对方回答的这么果断。 却是让器灵迟疑了起来。 万一是真的呢? 器灵不同于人类,只会做出最佳的选择。 思索片刻。 让对方试一试,似乎也没有任何坏处。 于是,一道漆黑的门户显现在了萧弈两人面前。 “进来吧。”器灵淡淡的声音响起。 以这两人的修为,自己是不怕他们耍什么手段的。 此前拒绝他们深入,完全是不想浪费时间罢了。 萧弈与玉隐对视一眼。 得来全不费工夫。 苦寻未果的东西,三言两语之间还是得到了。 果然,动嘴可比动手强多了。 没有临阵脱逃。 两人果断地踏入了这道未知的门户。 跟器灵已经谈妥了,对方明显是想要做什么交易,不至于坑人才对。 但是随着眼前景色的变化。 萧弈也是嘴角一抽。 只因首先映入眼帘的。 赫然便是一口巨大的冰棺。 合着这地方还真是一处陵墓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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