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面对着玉隐突如其来的渡劫,反应最大的不是别人。 正是万灵万枢兄弟两人。 “这妮子,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渡劫了?”万枢神色焦急,一个闪身来到玉隐身旁。 不过由于对方已经开始渡三重大劫,他也是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根本不敢随意触碰玉隐,担心打扰对方渡劫。 万灵虽然沉稳不少,但也是忧心忡忡。 一般而言,寻常渡劫,都得珍重万分。 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更别提,是渡劫期的三重大劫了。 玉隐第一次渡这种级别的天劫,岂能如此儿戏。 但事已至此,正是木已成舟,再后悔也没意义了。 只恨自己反应慢了半拍,没能阻止玉隐如此冲动的做态。 不过万灵显然没打算找自己原因。 当即恶狠狠地看向天武大帝。 “哼,看你给孩子逼的,要是玉隐渡劫出了问题,我可跟你没完。” 语气之中,显然没有任何客气。 即便天武大帝已是地仙强者,也没有给其丝毫面子。 萧弈暗暗咂舌。 先前自己还觉得这老哥挺沉稳的。 如今来看,兄弟之间,确实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也是一位暴躁老哥。 连地仙都敢威胁,活脱脱的愣头青嘛。 即便天武大帝有伤,也不是你能撼动的吧。 谁曾想,萧弈的细微表情变化,并没有逃过有心人的目光。 万枢直接一掌拍在萧弈脑门上。 “你什么表情啊?谁让你小子修为比我大侄女高的?” 萧弈被对方突然这么一下搞得有些懵。 虽然没有受什么伤,但是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你们万家人,都这么不客气的吗? 好在萧弈及时回神,急忙阻止了眼神一变打算动手给这个冒昧的家伙一点教训的梦衫。 苦笑一声,着实没想到这点小事也能怪到自己头上来。 不过萧弈倒是没有如同玉隐的两名舅舅一般急躁。 玉隐的本事,他是大致清楚的。 连自己的道都走出来了,区区三重大劫,怎么可能有问题。 再不济,梦衫也在这里。 渡劫失败,也能救回一条命来。 萧弈倒是老神在在,不似万家兄弟一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好在最坏的情况终究是没有出现。 玉隐这个举动,虽然冒失。 但亦是说明她信心十足。 不出两个时辰。 一股稳固增强的气息逐渐苏醒。 空气都如同凝固了一般。 片刻后,空中出现了七彩的霞光。 霞光逐渐变幻,化作了一幅百鸟朝凤图。 活灵活现,如同真凤降世一般。 天武皇朝不少老人看着这一幕,都是心头悸动。 天现异象? 这预示着什么,不言而喻。 不少人暗暗对视,似乎想要看出其他人心头的想法。 长公主,貌似真比玉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啊。 异象还在其次。 仅仅只说明对方的天赋惊人。 但对方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渡劫,迈入渡劫期的举动。 无疑是在向腐朽的皇朝,展露自身的魄力。 这种做法取得的效果,也是显而易见。 原本玉龙的铁杆支持者,如今都是心生动摇。 当然,要想完全颠覆他们心头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 这点浅显的操作,还是不够的。 玉隐缓缓睁开双眸。 其间有着一抹异样的色彩被其藏的很好。 三重大劫。 风劫与火劫,对其都不算太麻烦。 不管是体内还是体外,自身都打磨的无可挑剔。 不过心魔劫,倒是的确比自己想象中的恐怖不少。 此时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 差点就没能挺过来。 就是没曾想到,自己的心魔,居然跟天武皇朝无关。 明明自己一直都饱受排挤。 不着痕迹地瞥了萧弈一眼。 玉隐缓缓起身,神情间早已恢复了如同往常一样的淡漠。 看向天武大帝,犹如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如何,现在符合规矩了?” 天武大帝见状,只是轻叹一声。 “自然。” “不过你可想好了,真的要进行祖试吗?你不是不知道,祖试到底是什么。” 天武大帝欲言又止。 很多话,不能在大众面前明说。 记得很早以前,玉隐便来跟自己询问过皇陵祖试的相关事项。 当时自己便已经告知过对方祖试的真相了。 本以为能够就此打消对方这个念头。 却没曾想,只不过在对方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罢了。 如今,这颗种子,已是生根发芽。 玉隐轻笑起来,表情说不出是何意味。 “都到了这一步了,我还有选择吗?” 即便自己如此表现了,依旧敌不过腐败王朝的传统。 明明是你们逼得自己做的选择,何必又来假惺惺地劝阻。 “开皇陵吧。” 玉隐轻哼一声。 皇陵较为特殊,只有天武大帝一人能够开启。 所以,还是需要对方点头才行。 天武大帝如同衰老了十岁一般,深深地看了玉隐一眼。 “跟我来吧。” 说罢,便是掉转身形,向着皇陵的方位行去。 他走的很慢,如同在等玉隐随时反悔一般。 但可惜,终究是等不到的。 玉隐、萧弈,万家兄弟,以及残余的金甲卫和万家兄弟带来的人马。 都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天武大帝身后。 来到了皇陵前。 两道护卫一般的身影缓缓现身,冲着天武大帝行了一礼。 他们自始至终便在这里,没有因为妖族入侵而去帮忙。 众人倒是见怪不怪。 他们,并非活人。 “来者请出示信物。”一道身影发出冰冷的嗓音,不带丝毫感情。 如同一个被人操纵的木偶一般死气沉沉。 天武大帝并不言语。 反手扔出一物。 那是皇朝的玉玺,也是开启皇陵的钥匙。 随着玉玺掷出,两名木桩一样的护卫也是缓缓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后,他们身后古朴的石门缓缓张开,露出其中一片迷茫,看不真切到底有什么。 天武大帝看向玉隐,欲言又止,但终究没再说话。 身为大帝,他不能有太多的情绪流露。 玉隐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反悔。 直接踏步向着皇陵的石门走去。 萧弈虽然觉得事情的发展实在是过于唐突了。 但同样也是艺高人胆大。 让梦衫在外面呆着,便是跟上了玉隐。 不过倒是没忘了告诉梦衫。 若是自己太久没能出来,记得把玉玺抢了,进来看看。 走到石门之前,玉隐回头看去。 万枢挤出一个笑容。 “放心,大侄女,若是你没能出来,我就平了皇城。” 话音未落,头上已经被敲了一个爆栗。 “说的什么话?放心,一定能出来的。”万灵轻声说道。 两人谁也没有阻止玉隐。 毕竟,这是对方为成大计,必须要走的路。 就是天武皇朝的其余人听得瑟瑟发抖。 这两个煞星,是真没把大伙儿当自己人啊。 玉隐轻笑了起来,冲着这俩不那么靠谱的舅舅点了点头。 转身刚想迈入石门,却是猛然想起了什么。 当即看向萧弈。 “等等,你先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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