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如今的萧弈而言,频繁操纵大型传送阵,本就已经消耗不大了。 更别提,他使用的还是此前镌刻好的阵盘,送所有人离开,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各大魔道势力也是陆陆续续离开了天武皇城。 即便天武皇朝方面表示,让诸位远道而来驰援的朋友多留几日。 好让天武皇朝尽尽地主之谊,偿还一下诸位的恩情。 不过显然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打算卖天武皇朝这个面子。 甚至各方离开时都是行色匆匆。 连跟天武大帝表面客套两句的,都是少之又少。 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也很简单。 一来是妖族给与的期限已经迫在眉睫。 所有人都是眉头紧锁,急着回去整备一番。 二来便是自古正魔不两立。 此次魔道势力前来驰援。 完全是出于大局观方面的考虑,并非是为了天武皇朝本身。 若不是为了对抗人族共同的敌人,谁会管天武皇朝的死活? 更有甚者,不少势力,若非与段苒苒有着契约在身。 即便是有着妖族的威胁,也会选择对天武皇朝的覆灭视而不见。 少一个正道势力,又不能直接决定两族最终的胜负。 所以,天武皇朝此举,完全只能是热脸贴冷屁股。 看着一众魔道势力摆谱,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些将天武皇朝视作神圣不可侵犯的老人不乐意了。 好在有着天武大帝压着,没让这些向来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人出言不逊。 要不然,天武皇朝没能覆灭在妖族手中,怕是会覆灭在魔道手下了。 这些魔道势力,每一个虽然都比天武皇朝逊色一些。 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只能是强撑着笑脸将诸多势力送走。 即便是天武大帝,都是有些憋屈。 虽说这些人都帮了忙。 但自己好歹也是地仙之境了,居然还这么没有牌面。 也是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而另一边,在将所有北大陆的势力都送走,甚至都是给他们精确传送回家的一站式服务过后。 萧弈也是打算告辞了。 他倒是没有去过问玉隐要不要离开。 对方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怎么着都得多呆几天吧? 毕竟此战之中还立下了大功。 萧弈完全不担忧对方的处境。 正打算带着梦衫离去时。 却是被玉隐拦住了。 “等一下,留下来帮个忙。”玉隐站在萧弈身旁,不动声色地开口。 萧弈一愣,“什么忙?”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玉隐显然是不想过多的解释,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不过萧弈手中原本再度亮起的阵盘也是缓缓熄灭了。 毕竟自己还欠对方一个人情,也是只能先等一等了。 萧弈心头猜测了起来。 这妮子,不会打算搞事吧? 不出片刻,便是证明萧弈猜对了。 只见天边,一队人马飞驰而来。 很快便是落至场中。 这队人马都是甲胄之士,不过样式上,与场中的金甲卫有所差别。 显然不属于相同的编制。 尽管如此,这队人马,在气势以及修为上。 却是毫不逊色于金甲卫,甚至犹有过之。 面对此时金甲卫所剩无几的残兵败将。 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若是打起来,恐怕能把场中的这些天武大帝的亲兵全都收拾了。 不过好在,这队人马,并非敌人。 为首的两名将领,长相极为相似,恐怕是一奶同胞的兄弟。 两人率众到达后,先是冲着天武大帝行了一礼。 “抱歉,大帝,我们那边也遭到了袭击,妖族刚刚撤军,我们便赶来了。”年长的那位将领笑眯眯的开口。 语气之中,倒是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 看着他们这一行人完好无损的架势以及处于巅峰状态的气息。 想必对方口中所谓的妖族袭击,大抵也就是做做样子,绝对没有皇城受到的袭击这般严峻。 不过天武大帝倒是没有丝毫奇怪。 说起来,这帮人与皇城已经老死不相往来许久了。 即便是能抽出手来,也未必会来驰援皇城。 天武大帝凝视着两名为首的将领。 有些摸不准他们又突然再度踏足皇城是抱着一种怎样的目的。 但心头却隐隐有着一丝不好的预感。 当即淡淡开口。 “两位亲王有心了,皇城之难已经解决,两位可是打道回府了。” 不管对方抱有什么目的,让他们离开,显然是最稳妥的做法。 不料,两人却是并未听从天武大帝的命令。 站在原地如同脚下生了根一般,没有丝毫动弹。 “大帝跟你们说的话没听见吗?”有一向倚老卖老的存在不满地开口训斥。 下一瞬间,却是对上了两人冰冷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再不敢开口。 “万灵、万枢,你们还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天武大帝见状,只得出言询问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年长的一人便是轻笑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恕我等直言了。” “如今,与妖族大战已经仅剩一月之期限了。” “而我观大帝受伤极重,伤及本源,在大战之前,显然是无法恢复战力的。” “正所谓皇朝不可一日无君。” “大帝您本就到了江河日下的年龄了,适逢又赶上了此次受创。” “依在下愚见,不如就此退位让贤,天武皇朝,也到了该拥立下一任帝皇的时候了。” 万灵不卑不亢的开口。 说出来的话却是大逆不道,当即激起了轩然大波。 不少皇朝的老人已经怒骂出声。 “万灵,你们兄弟二人算什么东西?也敢插手皇朝的内政?” “就是,真把自己当皇族之人了?让位这等大事,岂能由你们来决定。” ...... 两兄弟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看着天武大帝,等候着对方的回应。 天武大帝叹息一声。 其实先前,他就隐隐对这两人来此的目的有过猜测。 虽然知晓了对方的目的,但天武大帝还是询问起来。 “那依你们之见,这个帝位,应该由谁来坐合适呢?” 天武大帝眼神虚眯,似乎想要得到一个明知故问的答案。 虽然玉龙为储君。 但此番玉龙的表现实在不堪。 对方卡在这个时间点来,显然不是为了给玉龙壮声势的。 这回,倒是万枢有些沉不住气,开口道。 “那还用问吗?自然是我大侄女玉隐。整个天武皇朝,除了她,还有谁配当这个帝皇?” 没错,两人正是玉隐生母的兄弟,也是玉隐的两位舅舅。 战力强横,但是缺乏权谋。 在天武皇朝之中,饱受排挤。 最终也是落了个镇守万里之外的边关的下场。 两人原本发誓,此生不再踏入皇城一步。 但是此次,却是收到了玉隐的传讯,因此违背了誓言。 显然,始作俑者,乃是萧弈身旁的英武女子。 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的逼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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