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的怒吼过后。 躲在兽潮之中的高阶妖族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甚至眼眸之中,闪过几抹人性化的嘲弄。 若是随便哪个白痴嚎叫两句,己方便放弃自己的优势转而去跟他们硬碰硬。 那也实在是过于愚蠢了。 即便妖族并不畏惧与人族修士交锋。 但能够有着省力的办法,总归是更好的选择。 一向沉稳的中年将领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无奈。 虽然自己也知道对方傻乎乎冲过来的概率不大。 但还是抱有一丝幻想。 轻叹一声,只得举枪横扫,再度将悍不畏死扑至近前的一众妖兽碾成肉泥。 这名将领,属于当初最早跟着天武大帝的老人了。 皇城还未建立之时,他便已是天武皇朝的将领。 可以说,这座皇城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他一步步看着发展起来的。 对于皇城的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他深知。 如今虽然皇宫表面,氤氲着七彩霞光。 看似已经激活了许多防御性的阵法。 但是潜藏在深处的那座大阵,其实还并未激活。 那座大阵,十分恐怖。 几乎已经超越了五行大陆的上限。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代的产物。 乃是当初被天武大帝从某座古遗迹之中挖掘出来的。 那是一道杀阵。 凡入阵之敌,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 一击过后,皆成过往云烟。 这道大规模杀伤性的阵法。 唯一的缺点便是蓄力过于长久。 一击过后,短时间之内,便不能发出第二击。 在紧锣密鼓的战场之中,需要找到最合理的时机才能启动。 所以,中年将领迫切地想要将远方那些高阶的妖族吸引过来。 这样,才能使得这一击的收益最大化。 可对方来势汹汹,明显优势巨大。 却是十分谨慎。 不断地派这些灵智未开的妖兽上来送死。 对方的关键人物,偶尔出手,也都是一击即退,绝不恋战。 皇宫被对方包围已经大半天了。 却是连一次足以启动杀阵的好机会都没能找到。 中年将领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对方这样无故送死,实在是有违兵道理念。 须知迟则生变。 这可是在人族的地盘上。 若是交战时间拉长,等来了援军,那么便会有着不少变数。 而这些变数,绝对是对妖族不利的。 但对方依旧这样做了。 这也使得中年将领完全看不明白对方指挥的意图。 还是说,妖族这一次势力杂乱,没有一个统一的战场指挥? 导致各为其主,都不愿意己方被当枪使。 揉了揉自己的眼睑。 想不明白的事情,那也便不用想了。 像现在这样一直僵持下去,其实也挺好的。 己方只需要拖到大帝出关,所有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像中年将领这样的天武皇朝老人。 对于那个神一样的男人。 一向拥有着绝对的信心。 轻轻舒了一口气。 中年将领缓缓凝神,再度全神贯注起来。 注意着战场之中的情况。 不断游走,充当着一名合格的救火队员。 将危难之中的卫士、将领拯救于兽口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双方的人马都是有些麻木。 天武皇朝守卫皇宫的三千金甲卫以及一众将领都是有些疲惫了。 虽然己方伤亡不大。 毕竟都属于天武皇朝最精锐的战士。 而对手又仅仅只是一些灵智未开。 只比野兽强壮不少的妖兽罢了。 但接近一天的鏖战。 将士们已是人人浴血,精疲力尽。 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已经提不起劲来了。 这个时候,所有人基本上已经在靠着本能维持战斗。 若非战斗信念足够坚定,意志足够顽强,怕不是已经有人倒下了。 这完全便是达到了极限的缘故。 中年将领此时也是神情木讷。 机械性地将一头虎豹捅了一个对穿,扔向后方的兽潮。 正准备横扫另一个方位之时。 却是感觉到地面颤抖起来。 有些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脚下的土地。 但片刻之后,却是猛然神情大变。 “不好。”中年将领惊骇欲绝。 传来波动的,居然是那处杀阵。 “快躲开。”中年将领不顾一切地嘶吼起来。 声音将喧嚣的兽潮声都是压下去不少。 但可惜的是。 其余人虽然听见了他的叫喊,却是鲜少有人做出了反应。 麻木的金甲卫只是抬头看向了中年将领的方向。 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指示。 下一刻。 一道无可匹敌的伟力爆发开来。 如同一柄锋利的利刃横扫而过。 紧贴皇宫位置的一圈金甲卫。 连同与他们混战在一起的妖兽。 通通被搅碎,化为飞灰。 这一下,三千金甲卫,几乎少掉一半。 其中甚至还混夹了不少渡劫期的将领。 一声不吭,直接归西。 不得不说,这座杀阵的威力,着实恐怖。 中年将领目眦欲裂。 转头看向妖族的方位,“该死,你们做了什么?” 这时,一队气息雄厚,个个都处于渡劫期中后期的高阶妖族方才懒洋洋地自兽潮之中走出。 “啧啧啧,真是恐怖呢。”一位身披豹皮的妖异青年戏谑地开口。 “你们不会以为,我们派这些低贱的奴仆出来送死,是为了给你们刷战功的吧?” “这些奴仆的血液,渗透到地底,成功侵蚀了这座杀阵,让我们成功将其掌握。” 妖异青年如同炫耀一般,将原委道出。 中年将领心头一沉。 自己早就该想到的。 虽然这些妖兽的血液之中蕴含的能量极少。 但是如此多的数量死亡,终究还是十分恐怖的。 这些高阶妖族,能够操控这些妖兽的一切,自然也包括血液。 中年将领心头发凉。 回头一看,己方已是残兵败将。 侥幸存活的一半金甲卫,也有不少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如今正是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般,等待宰割。 “到了这一步了,你们还不打算投降的话,过了今日,这座皇城便只能化作死城了。”妖异青年淡淡地开口。 语气不带威胁,但高高在上的姿态,已然显露无疑。 “现在,跪下,向妖族献上忠诚者,可以保住性命。”妖异青年抬起右手。 其中光华闪烁。 正是主仆契约。 不过,一向被人族拿来制约妖族的契约。 如今,却是主仆反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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