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怒意,萧弈抬头看向了罪魁祸首。 自然便是段苒苒。 此地,能够在萧弈手中抢东西的。 也就只有段苒苒与梦衫两人。 梦衫不可能看得上这点蝇头小利,那么便只剩下一个选择。 “还给我。”萧弈伸出右手,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开口。 这女人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都玄仙了,还跟个小孩子一般的心性。 自己可没功夫陪她玩。 却见少女坐在萧弈的座椅靠背之上。 一双修长的美腿惬意地翘着。 手中正把玩着那枚须弥戒。 片刻后,却是如同没听见萧弈的喊声一般。 转了两圈,便是将须弥戒带在了自己手上。 见萧弈要动怒,少女觉得十分好玩,笑嘻嘻地开口。 “江湖规矩,见面分一半不过分吧。” 兴许是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又是找补道。 “再说了,他能够拿这么多宝贝出来,至少有一多半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吧?我收你一半,已经是便宜你了。” 萧弈脸色铁青,即便对方说的兴许便是事实。 但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坑蒙拐骗来的收益。 怎么允许有人坐享其成。 奈何打不过。 偏过头去看了一眼梦衫,想要找对方帮手。 却见梦衫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直接仰头看天。 萧弈暗骂两声,关键时刻真是靠不住。 便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苒苒啊,你都玄仙了,这些东西你也用不上,拿着也没用,还是给我吧,浪费资源是可耻的。” 段苒苒眨巴着大眼睛,“这些东西,对你就有用吗?” 须弥戒中,最高也不过七阶的天材地宝,什么时候能对渡劫期起作用了? 萧弈讪笑一声,“我毕竟有徒弟,你孤家寡人一个,用不上的。” 段苒苒不屑地冷哼一声,“我还是一宗之主呢,手下的弟子更多,急需这些资源。” 萧弈翻了翻白眼,你圣魔门缺资源?搁这糊弄鬼呢。 不过对方执意不肯还来,自己好像还真没什么办法。 只能暗暗给对方记上一笔。 有了两人这番插科打诨的经过,时间便是飞速流逝。 很快,大殿之中,便是聚集了熙熙攘攘的数十人。 虽然人数并不算多。 但这之中的任何一个,扔出去都是能让北大陆抖三抖的人物。 毫不客气的说。 若是妖族现在将这里一窝端了。 那么人族与妖族的大战也就不用打了。 但是可惜,妖族恐怕也做不到这一点。 感受着一座座如同山岳一般的气息,萧弈也是暗暗咂舌。 北大陆地域辽阔,倒也的确是藏龙卧虎。 除了八大魔门之外,还有着这么多势力的宗主,即便是与八大魔门的宗主相比,恐怕也只是稍显逊色。 当然,一个宗门的强弱,也不仅仅是看宗主的实力,最主要的,还是宗门底蕴问题。 饶是如此,这些宗门的实力,依旧不可小觑。 段苒苒却是没有丝毫废话,见到众人到齐,也是站直了身子。 轻咳两声,“这一次召集大家,是因为妖族有了动作,恐怕有一场硬仗要打。” 此言一出,即便是众人早有预料。 场面也是瞬间喧哗起来。 “妖族有动作了?不知道这一次,妖族打算如何来犯我北大陆?” “段宗主,你的消息来源准确吗?我不是怀疑你,只不过此事牵扯不小......” “哈哈,又可以打架了,段宗主,你可得让我老牛做先锋啊。” ......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完全听不清很多人在说些什么。 段苒苒当即气息外放,将众人的激情压下。 而后缓缓开口,“不是北大陆,是南大陆的势力。” “这一次,得到准确消息,妖族即将倾巢出动,打算覆灭天武皇朝。”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惊。 当即有人质疑道,“可是段宗主,南大陆的势力,跟我们北大陆有何关系呢?” 南北分化已久,基本上一直处于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 得知要驰援的是南大陆,一时之间,不少人都是明显表现出了不愿。 段苒苒叹息一声。 众人的观念毕竟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扭转过来的。 但还是开口说道,“五行大陆,终究不会一直分化,南北,也终究有着再度合并的那一天。” “若是南大陆有难,我们北大陆放任不管,任由南大陆自身自灭。” “等妖族成功覆灭南大陆,不说有着多少人族同胞死于非命。” “日后妖族腾出手来,收拾我们北大陆时,也是再无人可以驰援我们。” 段苒苒语气凝重。 这倒也不是危言耸听。 不知晓妙乐仙尊存在的众人,也是一直明白。 妖族比人族,可要强大不少。 沉默半晌,方才有人开口。 “我同意驰援南大陆。” “没错,段宗主说得好,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明白。今日我等若是放手不管,日后必定会自食恶果。” 随着有人响应,一时之间,也是群情激荡。 众人纷纷表示,愿意出力远赴南大陆请战。 要知道,这些人可并不是代表着他们自己。 他们身后还有着势力。 精锐人马,可都是在大殿外候着。 这股力量拧在一起,可是极为可观。 段苒苒都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起来,自己还有着当说客的天赋嘛。 不过此时,却是有人不合时宜地开口。 “诸位,打断一下,我想说,如果到了天武皇朝,情况有些特殊的话,希望诸位能够稍微克制一番,届时,一切听我安排可以吗?” 却是玉隐冷不丁地站了出来。 由于其一直未曾开口,倒是很少有人注意到她。 如今被其吸引了目光,却是纷纷皱眉。 这人明显是个小辈,怎么还进来插话? 玉隐也是有些无奈。 段苒苒没有将自己的身份曝光,虽然是出于好心,但也显得自己有些师出无名了。 不过好在,段苒苒明白了她的意图。 缓缓开口,“没错,这位是我圣魔门的大弟子,这一次,包括我在内,所有人请听从她的指令。” 具体情况不便解释,但段苒苒毕竟拥有着绝对的实力。 众人虽然眉头紧皱,有些不满这样的安排。 但终究没人敢在此时反驳了。 见玉隐松了口气,萧弈有些奇怪。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 玉隐叹息一声。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只希望不要惹出什么大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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