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老者的恐怖一指。 萧弈淡淡一笑,同样一指点出。 四周的灵气同样汇聚而来,凝于一指之上。 不过看阵仗,倒是比老者的卖相差了不少。 除了萧弈的指尖隐隐发黑,透露出一种玄而又玄的古朴之感。 细看之下,还有着一丝丝细小的符文在其中酝酿。 其他方面,跟老者如同炫技一般的天溪一指相比,相差甚远。 对方的攻击,正如一道从天而降的江流一般。 带着绚丽的拖尾。 一眼看去,如同奔流不觉一般望不到尽头。 入目的一切都被耀眼的光芒遮掩,晃得人睁不开眼。 萧弈没听说过所谓的天溪一指,也不知道是何种品阶的灵技。 不过萧弈却是丝毫不在意。 对方很强,但自己未必会输。 只因自己这平平无奇的一指。 却是魔帝一生的心血结晶。 魔帝三大绝学之一,魔帝指。 两道指印在电光火石之间便是碰撞在了一起。 当即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场中的所有人,都是如同失聪一般耳鸣不止。 不少人张了张嘴,却是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带着惊骇看向场中不断交织的能量。 两人居然能够打到这个程度? 此时,老者也是脸色阴沉。 自己已经使出了必杀一击。 想象中的摧枯拉朽,却是并未发生。 局面反而陷入了僵持。 心头一横,老者当即下了决心。 咬破自己的手指,逼出几滴体内精血。 在空中画着些什么。 半晌,老者轻呼一声,“去。” 精血刻画而成的一枚古朴的印记便是向着场中交织的能量奔去。 随即,老者施展的那道天溪一指。 猛然获得了极大的加持。 就如同老者的精血乃是催化剂一般。 原本已经快要枯竭的灵力攻击,再度澎湃起来。 老者面露阴狠之色。 这该死的小辈,居然让自己亏损精血。 年老体衰且极为惜命的他,对于有损自身寿元的行为,向来是极为抵制。 若非这次被萧弈逼到别无他法,也不会如此自残。 当即也是将萧弈恨得牙齿发痒。 已经想好了过会儿如何炮制对方。 而场中的局势也是不出老者所料。 随着老者损耗精血。 天溪一指,终究是占据了上风。 萧弈的那道指印,终究是消散如云烟。 这倒不是因为魔帝指不够强。 实在是因为萧弈的修为过低,同时魔帝指,在接受了传承之后,也仅仅只达到了小成的地步。 诸多限制之下,这一记对碰,倒是败下阵来。 而后,天溪一指去势不减,迎面向着萧弈突袭而来。 但萧弈却是如同旧力未去,新力未生一般。 吓傻了一般在原地傻站着不动,硬挨了这一下。 当即便是直接如同钉钉子一般,被砸入地底。 地面只留下一道深坑。 溅起一地烟尘,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老者眉头微皱,感觉事情有些出乎意料的顺利。 不过此时萧弈被自己打败,却是不争的事实。 老者甩了甩头,将杂念摒去。 目光冰冷地看向下方的众人,“这,便是与我公孙家作对的下场。” 但话音未落,老者却是猛然回头。 只因在满地烟尘之中,他感知到了一股让他觉得十分荒谬的波动。 当即衣袖一扫,将空中恢复清明。 定睛一看,却见一道身影正盘坐场下。 身上的气息也是起伏不定。 一种渡劫期修士都熟知的感觉,油然而生。 老者瞪大了眼睛。 这小子,在渡劫? 荒唐。 就如同兵荒马乱之中,你看见有人搭台唱戏一般。 老者甚至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看的没错。 对方身上升腾着那熟悉的气息,可不就是三重大劫吗? 老者勃然大怒。 这是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战时渡劫,若是让对方做到了,自己的老脸还往哪儿搁? 完全没有给对方时间的打算。 老者直接暴怒出手,一掌拍下,就要将萧弈拍成肉泥。 而掌风落至萧弈头顶时,却是如同定在了半空一般,再难寸进。 “呵呵,打扰别人,可不礼貌。” 轻笑声响起,萧弈猛地睁眼。 一股恐怖的气息波动四散而开。 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一般。 萧弈戏谑地开口。 摆了摆手,如同驱赶苍蝇一般。 老者的掌风当即被化解于无形之中。 老者眼瞳一缩。 感受着对方已经完全稳固的境界。 正是渡劫一重。 当即有些失声,“你突破成功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让无数修士谈之色变的三重大劫啊。 风火心三重啊。 怎么可能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渡劫完毕了? 甚至连境界都稳固了。 即便是煮茶,都没这么快吧? 萧弈轻轻一笑,并不做解释。 所谓的三重大劫,对于他而言,比曾经的天劫还要简单。 风劫考验体外,自己的肉身自然是轻而易举。 火劫考验体内,蛮神诀同样也是内外兼修。 至于心魔劫,那是找寻修士内心的破绽。 换句话说,便是考验修士是否有一颗无敌之心。 不开玩笑的讲,萧弈的无敌之心。 恐怕举世罕见。m.biqubao.com 毕竟,哪个开挂的,不觉得自己无敌? 所以,这三重大劫,那是一重比一重迅速。 连萧弈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结束了。 活动了一下自身的筋骨,感受着舒畅感传遍全身。 如今,萧弈已经不打算等自己诸多真意全部凝聚成大道了。 毕竟,几百种真意,越到后面越难,实在是不太现实。 一直等下去的时间,恐怕都够自己修炼到仙王了。 再者说,妙乐仙尊也说过了,大道,并非是掌握的越多越好。 虽然能做到同阶无敌,但是进展太慢了。 萧弈现在,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不过饶是如此。 萧弈近三十种大道,通过渡劫,通通转变为了真道。 此时的萧弈,依然觉得,自己强的可怕。 急需找一个对手验证一下。 于是,萧弈抬头看向了脸色阴晴不定,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动手的老者。 “桀桀桀,老登,局势反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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