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一瞬之间变得鸦雀无声。 不少长老都是脸色一变。 显然没想到这位公孙家的老者居然是一位地仙。 如今天地初变。 天道的压制刚刚解除。 此时的地仙,只能是那种卡在渡劫期巅峰无数年的老妖怪。 不知晓妙乐仙尊的存在。 寻常修士,都认定地仙便是如今天下的最强修为。 一时之间,原本因为南宫古的出现而有些动摇的一部分长老。 再度乖巧起来,不敢造次。 开玩笑。 谁拳头大,谁才是正义。 如今地仙当面,谁敢怀疑对方与妖族有染? 即便是真的。 堂堂地仙。 大概率也只是有些合作关系。 不太可能是彻底的背叛人族。 能够修炼到这种境界的修士,没有一定的气节,是不可能的。 这部分长老刚想开口,却是再度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事情,显然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明哲保身。 当然,还有一部分内阁长老,却是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神色。 明显已是早就知晓了一些消息。 下方聚集的一众弟子,同样也是识相地紧闭嘴巴。 哪怕不清楚地仙这个级别,也能从空中的威压中明白这位老者。 不可招惹。 但是如此多的人在此,必然会有着特立独行的存在。 “我说老狗,你吓唬谁呢?” “地仙很了不起吗?不在自己的棺材里面好好呆着,跑出来管什么闲事?” 黑凤凰双手叉腰,十分不爽地开口。 公孙家的老者当即变了脸色。 嘴角不自觉地抽搐起来。 这么多年,他还没有被人当面顶撞过。 “很好,看来今日,此地要见血了。” 老者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充斥着高高在上。 “就凭你?”黑凤凰不屑。 自己境界再度突破,并且感觉血脉之力再度激活了不少。 如今真愁找不到人练练手。 区区地仙,她还真不放在眼里。 毕竟,按照她的推测。 地仙应该也不是心月的对手。 连心月平时揍自己。 自己都扛得住,地仙算什么。 念及此处。 黑凤凰直接抢先出手。 粉拳直接向着对方的面门轰去。 老者原本还想开口说几句场面话。 却没想黑凤凰如此没有规矩。 险之又险地躲开对方的这一拳。 可没想到黑凤凰不讲武德,直接一爪将自己的胡子抓掉不少。 老者又惊又怒。 “大胆,你是天魔门什么长老?我乃是太上长老,你这是以下犯上知道吗?” 黑凤凰翻了翻白眼。 “去你的太上长老,我还是宗主大姐呢。连当代宗主都不知道的太上长老,也出来撒泼?” 老者脸色铁青,感觉跟对方完全无法沟通。 直到公孙丑在其耳边耳语几句。 其方才恍然大悟。 “难怪这么不懂规矩,原来只不过是只护宗神兽,也罢,就让老夫驯服一下你的兽性。” 闻言,黑凤凰却是当即炸毛。 “你才是神兽,你全家都是神兽。” 对着公孙丑投过去一个危险的眼神,引得对方心虚地看向四周。 随即冷哼一声,再度欺身而上。 老者知晓对方本体,自然不会再与对方近身而战。 口中念念有词,当即便是一道金灿灿的钟罩,将黑凤凰困住。 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这可是老夫的独门绝学,只能以灵力修为破之,肉身无用......哎呦......” 老者的得意还未持续多久,便是痛呼一声。 却是脸上已经挨了一拳。 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一旁。 萧弈已经来到了近前。 相较于对方是如何做到的,老者更吃惊的点在于。 “你敢打我?” 区区一个弟子。 “乓”的一声。 萧弈又是飞起一脚,直接踢在老者的腰间。 不过却是感觉踢到了棉花一般。 显然,对方掌握了极为高明的卸力之法。 这一下,即便老者没受什么伤,依旧是脸色铁青。 “好好好,年轻人,你的路走窄了。” 说罢,老者不再关注被自己封住的黑凤凰。 反而凝出一道大手印,向着萧弈打来。 萧弈脸色凝重。 虽然这个老者不伦不类的,废话很多。 但这终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地仙。 小瞧对方,可是会付出代价的。 深吸一口气。 萧弈没有退缩,也没有借助梦衫力量的想法。 之所以上前挑战地仙之威。 完全是萧弈有着一个打算。 需要一定的压力。 这种压力,黑凤凰给不了自己,梦衫容易真的将自己弄死。 地仙之威,刚刚好。 场中,随着萧弈找上老者。 公孙丑也是冷哼一声,“动手。” 事情演变到这一步,显然是没法善了了。 必须在宗主出关之前解决掉一切。 好在今日,公孙家准备充分。 话音落下,公孙丑、寅、卯三兄弟同时调动自身气息。 极道之威扩散开来。 大长老冷笑一声,同样展露自身威势。 “地仙,老夫确实管不了,但是收拾你们三个废材,我这把老骨头,还是绰绰有余。” 只凭一己之力,便是将公孙家三兄弟通通拦下。 苦竹能够当大长老,终究不是浪得虚名的。 公孙丑看向面面相觑的一众内阁长老,呵斥道。 “还不动手,你们等什么?” 大长老冷哼一声,“今日,谁敢动手,日后公孙家坐实叛逆之名,谁便是同谋。” 此言一出,原本举棋不定的一众内阁长老眸光闪烁。 终究没有任何一人敢有动作。 当然,让他们迟疑的,并不是大长老的三言两语。 而是高空之中的战场。 那位核心弟子萧弈。 已经与地仙你来我往,交手十数招了。 虽然看起来披头散发的,有些狼狈。 但是周身旺盛的气血,以及对方越打越兴奋的状态和丝毫伤势都没有的身体。 无不表明。 这场战斗,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这让得不少原本有了定计的长老,再度改变了主意。 这个萧弈,比公孙彦,何止强了一星半点。 莫说是立圣子。 看起来,让对方当宗主,都是绰绰有余了。 在高空战场分出胜负之前。 自己这几块料,还是继续当墙头草算了。 至少,不会有站错队被清算的风险。 见到众人没有动作。 公孙丑也是眼眸一冷。 “好好好,你们可不要后悔。” 说罢,便是直接命令公孙家自身培养的一众手下。 “去,把南宫古给我杀了。” 如今,黑凤凰被困,萧弈被老祖拦住。 而大长老,亦是能被自己兄弟三人缠住。 至于离乱,废物一个,不足为惧。 只要将南宫古杀了,来个死无对证。 至少在名义上,公孙家依然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没有实际证据,哪怕是宗主,也没有资格动公孙家。 对方倒也心大。 居然敢把南宫古一个人扔在一旁,不闻不问。 到底是年轻啊。 连孰轻孰重,都拎不清。 至于南宫古身旁那个。 身着一身朴素衣裙,长得倒是十分俏丽的女子。 公孙丑完全没有当一回事。 身上没有丝毫气息,长的漂亮,但是穿得如此朴素。 一看就是类似于通房丫鬟的角色。 萧弈的风流之名,他倒是也有些耳闻。 随身带着这样的丫头,解决需求,倒也合情合理。 自己培养的一众好手。 总不至于。 连个陪睡丫头都打不过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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