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便被萧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戏谑了一番。 玉隐还是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 郑重道,“多谢了。” “若是我枪道能够大成,等我夺取皇位之后,一定封你为护国天师。” 闻言,萧弈却是一愣。 只因对方这话,虽然跟自己一样,是以一种戏谑的方式在说。 但自己分明看出,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 “你想夺取皇位?”萧弈有些发蒙。 天武皇朝,南大陆第一皇朝,对方居然还贪念于这种世俗的权力? 玉隐不置可否,“怎么?不行吗?” “不。”萧弈摇了摇头,“我只是惊讶,以你的天赋,居然还需要去抢夺才能获得皇位吗?” 玉隐瞥了萧弈一眼,见对方是真的不知情,方才轻叹一声。 “自然,还不是因为我乃是一位女子。” “即便我的皇弟方方面面都不如自己,他依然早早被立为了储君。” 玉隐冷笑起来。 若是皇子,只需要击败其他不成器的皇子便能当上皇帝。 但是身为女子,自己就需要击败天武皇朝千年的传统。 需要击败天武皇朝的最强者,规则的制定者,天武大帝。 才能够坐上那个位置。 这可真是有够讽刺的。 不过玉隐还是漫不经心地多解释了一句。 “我并非贪念权力的迷醉,只不过,没有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让出去的习惯罢了。” 萧弈闻言,也是沉默片刻。 方才淡淡开口,“若是需要帮忙......” “不必了。”话音未落,便是被玉隐斩钉截铁地打断了,“这件事,只能由我自己去做。” 看着对方坚定的模样,萧弈也是轻叹一声。 的确。 若是自己插手了。 哪怕对方成功当上了女帝。 那也会有着数不尽的流言蜚语。 诸如什么靠男人上位,卖身求荣之类的。 那样的后果,绝非对方想要的。 沉默了片刻,萧弈便是主动转移了话题。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这些事情,不是外人能够操心的。 接下来的日子。 萧弈每日都是在圣魔门到处闲逛。 试图找些人来做生意。 奈何经过上一次萧弈在擂台上闹过一次。 如今的圣魔门弟子见到萧弈都是躲得远远的。 即便是萧弈再去擂台处。 正在比试的弟子们,都会十分有默契的一哄而散。 不给萧弈做生意的机会。 经过上一次跟萧弈打斗,所有人都是想明白了。 原本以为跟萧弈这种强者打一场,会有所收获。 可战斗过的人,却是每一个有所感悟的。 都是光挨打了。 究其原因,那便是跟萧弈对战,感受不到丝毫压力。 没有压力,何来突破。 所以,现在的圣魔门弟子们,都不会再上当了。 这一下,萧弈也是百无聊赖起来。 想再去找玉隐吹吹牛。 可对方以稳固境界为由。 自己吃了闭门羹。 好在离圣魔门对外宣布的天骄战场开启的日子也是越来越近了。 此时,萧弈已经收到了圣魔门交给自己的。 八大魔门排位的规则。 规则倒是十分简单。 所谓的天骄战场,其实便是神魔战场的中心区域。 而神魔战场,又是当年神魔大陆的遗骸坠落五行大陆而形成的。 当年魔帝逆天之举,将神魔大陆的无数生灵活活殉葬。 导致神魔战场之中,有着数不尽的冤魂。 这些冤魂,长期在煞气环境的积累之下,甚至比其生前更加可怕。 而净化这种冤魂,会让修士本身得到一种升华一般的提升。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但是无一例外。 经历过这种升华的修士,都能在修道之路上,走的更远。 萧弈猜测,这种升华应该是与先天之气有关。 八大魔门排位的规则,便是主要与这些冤魂为主。 八大魔门参与天骄战场的修士。 净化不同境界的冤魂,会计算不同数量的积分。 最终,积分的排名,便是八大魔门的排名。 当然,除了这种冤魂,神魔战场之中,还有着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 有原本神魔大陆本土的灵材。 也有经历了神魔大陆撞击五行大陆的冲击之后,诞生的新的灵材。 不论是哪种,收集神魔战场之中的天材地宝,或是异宝,也能获得积分。 就是比净化冤魂,效率低不少罢了。 看着这种规则,萧弈差点笑出声来。 这不是十拿九稳了吗? 比杀怪,谁能比自己快? 自己识海里面还有个梦衫呢。 那进去还不得神念一扫一大片。 看来这一次,莫说是保住天魔门的地位。 自己直接让天魔门翻身做主,当一当老大的感觉。 又过了两日。 随着圣魔域聚集的修士越来越多。 萧弈也是暗暗疑惑。 估摸着基本上北大陆所有有一定实力的修士都已经汇聚在了圣魔域。 萧弈直接找上了玉隐。 “干嘛?”玉隐修行被打扰,十分不满。 “我说,天骄战场,不是在东北之境吗?我们现在就在圣魔域干等着?”萧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些天,圣魔域都快堆不下人了。 这般庞大的数量,到时候怎么送过去啊? 即便是上古传送阵,也没这么大的能耐吧? 萧弈百思不得其解。 “就为了这事?”玉隐撇了撇嘴。 正要说些什么,却是感觉到整个地壳都在剧烈的晃动起来。 便是淡淡开口,“诺,就是这样送过去。” 随即,萧弈便是感觉一阵天翻地覆。 整个圣魔域,居然拔高了几分。 神识扩张到极限,萧弈脸色一变。 只因自己先前的感觉,并非是错觉。 如今,整个圣魔域,都是悬浮而起,脱离了五行大陆的板块。 若是从星空视角俯瞰。 北大陆九大域。 中央的圣魔域正异军突起,飞在了其余八大域的上方。 随即,一道道丝线自圣魔域边缘飞出,向着东北方位蔓延而去。 片刻之后,一方空间通道笔直地插向了东北之域的腹地。 而后,一道悦耳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诸位,天骄战场已开。所有千岁以下的天骄,可通过圣魔门中的传送阵前往空间通道。” 与此同时,圣魔门中,足足百余道光柱亮起,正是一百多方传送阵,供所有人通行。 萧弈目瞪口呆,只因在女子声音响起之时。 梦衫便是倒吸一口冷气。 “下界居然还有这种人存在?她恐怕与我全盛时期也相差无几了。” 萧弈震惊,“你是说,这是一位大罗金仙?” 这可是个女人,不是那名极乐仙尊。 下界到底还有着多少这种人存在?biqubao.com 梦衫却是否认了萧弈的猜想,“不是金仙,似乎只是玄仙而已。” 梦衫的话语有些苦涩。 萧弈也是心头一震。 若对方是金仙,那倒没什么。 可对方仅仅是玄仙,就与大罗金仙境的梦衫,相差无几。 那岂不是说? 这个人,比梦衫恐怖无数倍? 正当萧弈愣神时。 玉隐却是淡淡开口,“现在知道怎么去了?宗主的实力不是你能想象的。” 随即,又是轻咦了一声。 “差点忘了,宗主似乎也没满千岁吧,也不知道会不会参加这一次天骄战场。说不定进去还有缘见一见呢。” 显然,对于这位传奇人物,玉隐也是心存敬仰。 不过知晓对方具体实力的萧弈却是头皮发麻。 对方还不满千岁? 可能会参加天骄战场? 若是如此的话。 那自己还比个鬼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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