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帝化身此时倒是没有了一开始的那一丝刁难。 叹息一声,摆了摆手,示意对方无需多礼。 “本尊到仙界之后的情况,我也不了解了。若是可能,希望你日后去仙界之时,能够助本尊一臂之力。” 魔帝化身缓缓开口,没有提及人族兴亡,也没有提及天下苍生。 那些,都只是给对方徒增压力罢了。 对方若是有心,自会去做,不必强求。 只是淡淡地提了一个对方力所能及的小要求。 萧弈语气坚定,“一定。” 随即,魔帝化身便是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你该出去了,你在这里,也呆了几天了。” 一道若隐若现的声音回荡开来,魔帝化身,就此消散,化作云烟。 萧弈却是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倒不是为对方的消散而缅怀。 实在是此时依旧有些头晕脑胀。 虽然魔帝在下界一共只呆了千余年。 但是这记忆却是极为庞大,囊括了三千大陆的所有知识。 即便以萧弈如今的神魂来说,也是有些超负荷了。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萧弈轻呼一口气。 离开了这方大殿。 在魔帝化身消散过后,此地的空间便是极为残破了,轻轻一撕,便是直接踏出了秘境,回到了五行大陆。 刚踏上五行大陆的土地,还未呼吸两口新鲜空气。 梦衫的声音便是在心里响起。 “终于离开了吗?”声音中,有着一丝如释重负。 萧弈有些揶揄,“怎么?堂堂大罗金仙,被一个下界之人吓成这样?” 梦衫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该死的,谁知道一个后世之人居然能这么恐怖啊?” 以魔帝那明显跟妖族有着不小的梁子。 梦衫一直提心吊胆,担心对方看自己不顺眼给自己抹除了。 萧弈还想调笑两句,却是感觉到传讯灵符狂跳不止。 显然,这些天来,有不少人找自己。 但由于自己处在魔帝的秘境之中,收不到任何外界的消息。 此时,萧弈缓缓查看起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玉隐。 一开始,这妞还有些着急,询问自己人去哪儿了。 后来,显然是想明白了,开始质问自己为什么招呼都不打,直接离开了? 萧弈翻了翻白眼,已读不回,下一个。 而后,在一堆信息之中,大都是告知自己天骄战场快开启了,找寻自己的。 其中,大长老苦竹的信息最多。 一顿劈头盖脸的。 “萧弈,你小子人呢?” “萧弈,过两天要选定这一次天魔门天骄战场之中的领袖了,赶紧回宗。” “萧弈,死了吗?死了记得把倩倩送回来。” ...... 直到最后一条,大长老有气无力地声音响起。 “萧弈,今天日上三竿他们就要拟定最后的人选了,再不回来,我也拖不下去了。” 闻言,萧弈看了看天色。 差不多已经快到时间了。 当即回了讯息,“放心,大长老,马上到。” ...... 此时的大长老却是根本没心思去看传讯符。 整个人都是十分烦躁。 看着一旁端坐的三位样貌有些相似的老者,便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三人,正是公孙家的三位内阁长老。 虽然自己的实力稳压任何一人,但是这三人联手,自己也是十分忌惮。 况且...... 大长老看着下方端坐的一众内阁长老。 如今的内阁,基本上已经以公孙家马首是瞻了。 自己这个大长老,在关键的决策上,都已是没有多少话语权了。 “大长老,还不能拍板吗?”公孙家为首一人面色温和。 其后一人却是冷哼一声,“这都多久了,哪怕你是大长老,也不能以权谋私吧?” 此言一出,大长老后方站立的离乱当即喝骂道,“公孙卯,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男子满不在乎,“实话实说罢了,我公孙家的公孙斌,实力乃是千岁以下修士第一,又深得人心,于情于理,都应该担任此次天骄战场的领袖。” “大长老无故推诿,在下,恕难认同。” “诶,不得无礼。”等男子一股脑儿将话说完,公孙家那位白皙的老者方才笑眯眯地摆手打断对方。 这也是令得想要发火的离乱一拳打在空处。 “你......”离乱只得将话语咽了回去,一甩衣袖,已是十分不满。 此时,除了这些坐在这里如同开会一般的身影。 下方,却是一方比武台。 如今,一名面容与公孙彦有着几分相似的男子正傲然立于台上。 台下,白无邪身负重伤,不甘地盯着台上之人。 虽然自己是弟子之中第一人,但是毕竟年岁过小。 跟这种担任执事都已多年的存在,差距还是十分明显。 公孙家首位老者却是又淡笑着开口,“苦竹兄,我知道你的顾虑,可是我公孙家,这么多年来,为了天魔门的发展,也是殚精竭虑。” “你的担忧,完全没有任何道理。” “再说了,你无故惩戒彦儿的事情,我们还未清算呢。” 话语中,实打实的软硬兼施。 苦竹也只得轻叹一声,眼见已经快到日上三竿之时了。 只得摇了摇头,苦笑道。 “罢了,兴许是我狭隘了吧。” “那么这一次天骄战场,天魔门的领袖,便定为......” “这一次天骄战场的领袖便定为我萧某了。” “谁赞成,谁反对?” 一道轻笑声却是突兀的从天边传来。 大长老暗暗松了口气,终究是赶上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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