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神主与大魔尊的惊呼之中,夹杂的另一道声音。 似乎有人急切地开口喊了一声,“不要。” 以自己的实力,绝对没有幻听的可能。 可自己的神识,并没有发现场中有着第四个生灵存在。 这便是让得魔帝有些毛骨悚然,浑身都是如同猎豹一般绷紧。 “谁?”有些凝重地出声,魔帝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连此时趁机落荒而逃的神主与大魔尊都是无暇理会。 这两个蝼蚁,什么时候解决都是一样的。 如今暗中有人窥伺,不知道是敌是友。 魔帝完全不敢有着丝毫懈怠。 避免被对方找到破绽。 萧弈看着对方这般模样,也是屏息凝神。 猜的不错的话,自己一直等的人出现了。 半晌,就在萧弈等得不耐烦的时候。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自远方飞掠而来。 火急火燎地落至场中。 看着高空不断坠落的陨石。 双眸之中如同火眼金睛一般闪烁起来。 看见了天外的神魔大陆之上。 无数留在大陆之上的,神魔两族尚未成长起来的羸弱生灵。 正在发出哀嚎。 不断的挣扎,却是毫无办法,最终化为冤魂。 神魔大陆,也是如同散架一般,土崩瓦解。 显然,这方大陆,已经“死了”。 即便是他,也无力回天。 老者脸色一恼,回头看向魔帝,训斥起来。 “你惹下大祸了你知道吗?” 魔帝表情没有丝毫放松,只是冷冷地道,“你是何人?” 老者一愣,随即也是自报门户。 “我乃道祖座下,妙乐仙尊是也。” “不认识。”魔帝冷冰冰的话令得正有些自得的老者呆愣当场。 随即,妙乐仙尊急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毁了神魔大陆,你知道这染上了多大的因果吗?” 魔帝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显然是对这个突然跳出来说教的糟老头子很不感冒。 虽然对方口中的仙尊,或许是自己惹不起的境界。 但嘴上依然没有丝毫客气。 “我只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九族皆灭。” “敢入侵五行大陆,就得做好全家升天的准备。” “至于你说的因果,诸般因果,尽加吾身,吾自破之。” 看着振振有词的魔帝,妙乐仙尊一愣,似乎看见了某个人的影子。 半晌,方才叹息一声,“罢了,也许你做的是对的。” 看着坠落的神魔大陆,叹息一声。 但实在是太心急了。 其实这一次神魔入侵,对于五行大陆本土修士,是一个很好的成长机会。 分明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魔帝倒好,直接把人家老家打爆了。 逼得神魔两族残余的族人疯了似的逃命,往虚空之中逃遁了。 从此,也是只能如同虚空难民一般生存。 轻轻挥手,一股莫名的伟力席卷开来。 神魔大陆稳稳地落在了东北之地。 再轻轻一点。 其中便是诞生了一些独特的秩序。 束缚住了其中的无尽冤魂,无法离开东北之地。 妙乐仙尊轻轻开口,“将此地封存,设为禁地,每隔十年,派遣年轻天骄进入其中历练。” “以年轻修士旺盛的生机,驱散此地的阴邪。历经一万零一次,便可将神魔大陆加之五行大陆的因果尽数消除。” 妙乐仙尊露出悲天悯人的神色。 这个过程,会死很多五行大陆的天骄弟子。 等于是以命买命罢了。 不过也有好处,活下来的天骄,将成长得更好。 魔帝却是冷冷一瞥,“与我说作甚?” 妙乐仙尊一怔,“自然是让你守着?” “要不了多久,我就飞升仙界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或者你亲力亲为也行。”魔帝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拿自己当苦工?想得美。 妙乐仙尊却是不恼,笑眯眯地开口,“我另有要事,下界数千位面,我都得看护。” 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等大事,自己都没来得及赶过来。 “另外,你恐怕,去不了仙界。” 妙乐仙尊话锋一转,抛出另一枚炸弹。 “什么意思?”魔帝眼神一凝。 “奉师尊之命,在下界镇守,防止任何人族修士飞升仙界。”妙乐仙尊笑眯眯地开口。 “你要拦我?”魔帝冷哼一声,早就看这老头不像好人了。 “非也,实在是仙界已经今时不同往昔了。”妙乐仙尊叹息一声。 随即,便是将仙界的境况缓缓道来。 听完,魔帝也是沉默半晌。 显然是仙界的情况,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原来不只五行大陆被妖族肆虐,仙界也是如此。 甚至,仙界连五行大陆都不胜。 五行大陆虽然是惨胜,但好歹也是赢了。 妙乐仙尊也是没有打扰对方,知道对方需要时间消化。 可仅仅只是片刻之后,魔帝的眼睛却是再度恢复了神采。 “需要什么实力,才能飞升?” 魔帝开口,问出的话语,却是让得妙乐仙尊一愣。 自己先前,不是说的很明白了吗? 不过看着魔帝此时周身的那种气概。 妙乐仙尊倒是有了另一个想法。 “仙王。”妙乐仙尊缓缓开口。 “我到了仙王之境,就足够在仙界生存了?”魔帝若有所思。 “那倒不是,只是你到了仙王之境,那我就不是你的对手了,到时候就拦不住你了。”妙乐仙尊淡笑起来。 “原来如此。”魔帝微微颔首。 “那或许,不需要仙王之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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