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有些惊疑不定。 萧奕并不确定魔帝化身是否是在吹牛,想要给予自己心理压力。 毕竟以自己与段清寒交手的经历来判断。 对方的实力,已经堪称恐怖。 换任何一个渡劫五重的修士,都不太可能能够比肩对方的战斗力。 如今萧弈虽然不太确定自己的战斗力具体达到了什么程度。 但也能感觉到自己如今的实力不容小觑。 别的不说。 连离乱长老毕生心血所系,创造出来的魔陨流火。 如今自己使用起来,都是有着一种极大的掣肘之感。 仿佛这部灵技远远达不到将自己的实力完全发挥出来的地步。 光凭这一点,恐怕普通的渡劫五重修士,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一合之敌了。 可自己却是感觉与段清寒相差甚远。 若不是对方根本就没有认真跟自己对战,以及靠着自己诡计多端,哦不,是足智多谋。 否则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而这鸿沟一般的差距,不是靠着自己进入渡劫期就能填补的。 自己哪怕渡劫之后,也仅仅只是灵气修为提升一个大境界而已。 对于自己的战斗力,提升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巨大。 自己同阶的战斗力如此强悍,完全是因为自己各方面都通过加点拉满了而已。 想要继续提升自己的战斗力,关键点还在于继续加点,而非灵力修为。 所以,萧弈对于魔帝的话,心存质疑。 哪怕你魔帝是万古第一人。 哪怕你再惊才艳艳,再天资纵横,再不讲道理。 你再强,同阶还能比自己一个开挂的强? 自己都不敢吹牛,自己能三招打败段清寒,你魔帝凭什么? 不过饶是萧弈认定对方是在诈自己。 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堆出一副笑脸。 “咳咳,魔帝前辈,话可不能这样说。” “什么叫我比您优秀啊。您可是横推三千小世界无敌,纵横捭阖,天下无双的盖世人物。” “我一个后世的小辈,何德何能能够跟你媲美啊。” “依我看,您用合道巅峰的修为跟我打就差不多了。” “总得给晚辈一点机会不是?” 见萧弈这副谄媚的模样,魔帝化身暗暗诽谤。 这小子真是人族的救世主?这么没骨气。 莫不是当初那老头老眼昏花,认错人了? 当即淡然地摇了摇头,“规矩就是规矩。” 这小子想的到美,自己用合道巅峰的修为? 那不是给他送菜吗? 萧弈闻言,却也锲而不舍,继续巴结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说着,或许也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些过分了。 立即改口。 “要不这样,咱们谁也别看不起谁,你我同阶一战,公平公正。” 萧弈振振有词,似乎极为严肃一般。 其实,他一开始便是打得这个主意。 同阶而战,自己还未必会输。 魔帝化身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反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虽然是本尊的化身,但战力与本尊亦有差距。” “我渡劫一重,大致也就相当于本尊的大乘巅峰,正是同阶一战。” 萧弈见诓不着对方,也只能暗骂一声。 这老登还真不要脸,就没听说过本尊跟化身实力不一样的。 萧弈无奈地叹息一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打斗可以使用法宝吧?” 魔帝化身一愣,面色有些古怪,“那是自然,一切手段,尽管施展即可,哪怕是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在他看来,任何能够提升自身战斗力的手段,都是好的。 无所谓正邪之分。 明显不知道萧弈为何有此一问。 萧弈倒是放心了许多,点了点头,义正言辞地开口,“放心,下三滥的招数,我自然是不屑使用的,我用的都是光明正大的法宝。” 魔帝摇了摇头,随你吧。 却是不知道萧弈心头嘀咕。 一次性法宝,应该也算法宝吧? “不过,你体内那个魂体不能出手,否则我会动用全力。”魔帝化身缓缓开口。 随着古井无波的话语道出,其身上隐隐发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感知着对方的气息,萧弈倒是没什么感觉,只看见黑光一闪。 萧弈识海中的梦衫却是神情一怔。 这魔帝化身,都强的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可惜对方并不是分身,只是魔帝随手留下的化身,这一次与萧弈交流之后,估计就会烟消云散了。 否则这道魔帝化身,说不定能成为极大的助力。 有些惋惜地叹息一声,梦衫也是主动收敛了自己的气息,表明自己不会插手。 魔帝化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后自王座之上缓缓起身。 眸间隐隐有着星辰流转。 萧弈便是发觉。 随着对方起身,大殿之中的景况随之变幻。 原本还是一处幽暗的室内空间。 一瞬之间,便是演变成了一方巨大的广场。 萧弈细细看去,却是觉得有些眼熟。 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与缥缈宫演武场的摆设陈列一模一样? 萧弈当即瞪大了眼睛。 魔帝化身淡笑起来,“不必惊讶,我无意窥探你的来历。” “对于我而言,你是正道还是魔道,并无区别。” “况且,你修炼的还是魔修正统,一切魔修功法的源头。” 魔帝化身说这话之时,语气之中满满都是艳羡之意。 对于魔神典,本尊当年也是穷尽一生,都未能找全啊。 若是本尊能有对方的机缘,未尝不能踏入仙王之境。 萧弈只感觉自己如同被剥光了放在对方眼下细细观察一般。 自己身上什么秘密,在对方眼里都如同洞察秋毫一般。 也不知道这是所有仙尊强者都能拥有的眼力,还是魔帝所独有的。 萧弈深吸一口气。 看来等自己到了仙界,想要四处隐藏,还是有些难度的。 毕竟仙界的妖族仙王不少。 道祖的化妖大法,也未必就能百分百可靠。 不过好在如今的魔帝没能洞察自己最大的秘密。 若是对方随口再能说出系统的存在,那自己可就真的要毛骨悚然了。 此时,见对方已经站定,远远地望着自己。 摆好了一副等自己先出手的架势。 萧弈也不打算跟对方客气。 “得罪了。” 打过招呼,便是身形暴射而出,向着对方袭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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