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还是沉默。 几人面面相觑,各自张了张嘴,却是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说出自己的猜想。 现在,萧弈有些明白。 为什么这么多年进入这方秘境接受传承的人,出去之后都是三缄其口,一点消息都不透露了。 这能让人透露什么? 透露自己见到魔帝宫殿。 结果因为自己是个废物,没被魔帝看在眼里,连门都进不去? 还是透露自己可能陷入了魔帝的幻境之中,无法挣脱? 连传承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能让自己给别人透露什么? 连茶余饭后吹嘘的资本都没有啊。 此时除了疗伤的夜渔,剩下的三人心态各不相同。 玉隐心头叹息,终究是没能见识到传说中的魔帝绝学。 不过随即又是眼眸坚定起来。 只靠自己感悟,未必会弱于魔帝多少。 怜希神情恍惚。 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天赋,在魔帝面前,终究是不值一提的。 看来,自己选择来北大陆是正确的。 以前的自己,的确是过于眼高于顶了。 向来沉默内向的怜希,其实内心的骄傲丝毫不弱于其余几人。 如今受到的打击也是最大的。 甚至陷入了自我否认的迷茫之中。 而到了萧弈这里,却是画风突变。 只见萧弈喃喃自语,口中似乎念叨着什么。 仔细聆听,隐约能够听见。 “什么魔帝呢?连本少这惊天的天资都看不穿?眼力有够差的啊。” “不对,这老登虽然老眼昏花,但本少这般压制不住爆表的天赋,连梦衫都看得出来,没道理看不出来啊。” “我知道了,一定是嫉妒本少不仅天资强过他许多,还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嫉妒心犯了,所以不能将传承交给本少。” “要不然,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了。” 说着,萧弈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似乎自己已经分析出来了原因。 不过萧弈却不知道,在他这般喃喃自语时,却是被某人听了个真切。 宫殿之中,一位俊秀无比的男子脸色阴沉。 看着如此臭屁的萧弈。 不吐不快,“放屁,天赋不如你本帝认了,这样貌,你可比本帝差远了。” 说着,又是冷哼一声。 要不是当初那老头跟自己交代过,自己还真不想将传承交给此人。 怎么能比自己还臭屁呢? 不过随即,又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嬉笑起来。 “罢了,既然如此,就将原本定下的考验拔高一些吧。” “毕竟,那老头只说了必须将传承交出去,也没限制过程如何啊。” “大不了,我就揍他一顿,然后再给他咯?” 说着,浓密的眉毛弯成了一个偌大的弧度。 笑得倒是颇为淫荡。 此时,外面的萧弈喃喃片刻,方才冷哼一声,做出结论。 “既然这魔帝如此嫉贤妒能,这传承,不要也罢。” 一旁唉声叹气的两人看着萧弈突然昂首挺胸,似乎颇为得意的样子。 都是有些傻眼。 没想到,这件事情对萧弈的打击这么大。 是了,虽然自己是天才,一向顺风顺水。 但与萧弈相比,还是有些黯然失色。 对方恐怕更是内心早就膨胀的不成样子了。 这次遭遇,对于他的打击,那可比自己这些人强多了。 不过说来的确奇怪。 自己都已经觉得萧弈是个怪胎了。 魔帝居然依然看不上眼吗? 当年的魔帝,究竟有过恐怖? 玉隐与怜希对视一眼。 似乎都看出来了对方心里所想。 当即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看,这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传承,不如我们早些离开吧。” 玉隐与怜希同时开口,也是吓了萧弈一跳。 挠了挠头。 这俩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萧弈却是没有发觉。 玉隐眼瞳之中隐藏极深的一丝关切之意。 为今之计,也是没必要在这里耗着了。 整个秘境,并不大。 在先前追谁钥匙而来的过程之中。 己方的神识已经将整座秘境完全扫过一遍了。 除了这里,也没有别的发现了。 而如今这方宫殿,己方四人没有办法进去。 并不是耗在这里就能有转机的。 魔帝何等人物。 对方看不上眼。 你就是跪下磕头,将头磕破都没用。 不然这么多年,也不至于没人能够得到传承了。 如今萧弈的精神明显已经有些崩溃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带他离开这方秘境,回去静养几天。 否则,他一味的钻牛角尖,却是有着走火入魔的可能。 前车之鉴,何其之多。 一位正道同盟的天骄人物,不应该在这里毁掉。 见两女如此果决,萧弈虽然有些纳闷。 但是想来这方秘境貌似的确没什么油水可捞。 自己的命运之眼扫过,整座秘境都是灰扑扑的。 除了眼前这座大殿金光灿灿的。 整座秘境,都是没什么好东西。 可惜面前的大殿,自己又进不去。 恰好此时的夜渔也调息完毕。 除了脸庞还有些苍白之外,已经无大碍。 在两女的坚持之下,几人也是决定离开。 随着玉隐打通空间通道,其便是示意萧弈率先离开。 萧弈见状,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山脚豁口之中的宫殿。 叹息一声,倒也没有过度留恋。 有没有魔帝的传承,对自己而已,都一样。 当即一步踏出,自空间节点之中向外而去。 斗转星移,一阵头重脚轻之后,萧弈再度踏在了实地之上。 但随即,其便是汗毛倒竖起来。 只因其落地的位置,有些不对劲。 只见阴沉沉的氛围之中,以昏暗色调为主的各类雕塑屹立两旁。 脚下的通道笔直向前蔓延。 顶端却是一方王座。 这里,似乎是一处室内。 并且让萧弈心惊的,并不止于此。 而是如今的王座之上,居然有着一道身影盘坐。 打量着四周的雕塑,都是以九品灵材雕刻而成。 如今都已经早已失去了光泽。 明显已经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流失了灵韵。 萧弈吞了一口唾沫,猜到了些什么。 看着王座之上的身影同时也在打量着自己。 萧弈只好硬着头皮问道,“前辈是?” 王座之上的俊秀男子轻笑起来,“我自然便是你口中那嫉贤妒能的魔帝。” 萧弈当即头皮发麻。 果然,自己没有离开秘境,反而被传送进了宫殿之中,而这,显然是前者的手笔。 就是看架势,似乎是找自己算账来着。 此时的萧弈讪笑起来,“魔帝前辈,您还活着呢?” 话罢,才感觉有些不对,当即改口。 “不,我的意思是,您还没死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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