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失重感传来。 再度睁开眼睛,萧弈已是来到了一方陌生的空间里。 先是察看了一番。 己方四人,倒是没有被随机分散开来。 被传送在了同一个地方。 听着识海中的梦衫表示。 这方秘境由于魔帝的气息存在,被仙界感知到的可能较低。 自己可以在这里略微出手,但也不能用力过猛。 萧弈一边惊讶于魔帝的实力,居然连仙界都能屏蔽。 一边又是有些可惜。 自己带着三个拖油瓶,不能自由自在。 要不然,高低得把这秘境给他搬空了。 魔帝? 人都没了,自己还怕他? 魔弟差不多。 下一刻,又是装模作样地打量起周围环境来。 避免被几人看出异常。 这一查看,便是发觉。 四周怪石嶙峋,脚下的路也是崎岖不平。 就如同魔帝当年。 只是随意搬了一座山进来,又随意丢在这里一般。 萧弈当即吐槽起来。 “这魔帝,好像不太懂装修嘛?” 还是说,对方就喜欢这种纯狱自然风? 怜希此时,倒是难得回应了一句。 “或许是因为进来的人太多,又没什么收获,才将这里弄成这般凄惨的模样吧?” 语气之中,虽然有些不确定,但萧弈看了对方一眼。 知晓这或许便是真相,人性的贪婪,怎么会允许自己空手而归。 若不是这座山可能搬不走,怕是连一块石头都不会留下。 这可是魔帝秘境中的,放回去镇宅都不错。 玉隐也是若有所思,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忽然一愣。 只见那件银色的碎片钥匙突然自其身上飞出。 随即便是向着一个方向直愣愣地飞去。 如同指引着什么方向一般。 “快,跟上去。”玉隐急切地开口,随即一马当先,向着钥匙的方向追去。 众人自然是紧随其后。 这个时候了,谁会跟传承过不去? 银色的钥匙越飞越快。 秘境之中光线昏暗,还弥漫着不少灰蒙蒙的雾气,一幅年久失修的残破之景。 好在钥匙本身散发着明亮的白光,指引着方向。 几人也都不是普通修士,远远地跟在后面,也不至于被一把钥匙甩掉。 萧弈暗暗诽谤。 还说什么不限制修为,都能获得传承呢? 这哪怕换个弱一点的大乘期来这里,怕是连钥匙都跟不上。 根本就见不得传承的样子。 看来这魔帝,也有点势利眼。 不希望自己的传承被无名之辈获得。 一路火花带闪电,连寒暄的空隙都是没有。 远远的,几人已经看见前方的钥匙停了下来。 定睛看去,果然是一座古朴大气的宫殿。 坐落在山脚下的一处山体的夹缝之间。 萧弈又是难免吐槽。 这魔帝倒是奇葩。 专程搬一座山来到秘境里。 就为了将传承之地罩住,不让人轻易发觉。 正常人都以为所谓的传承之地会在山顶呢。 几个呼吸之间,四人已是来到了山体的这处豁口处。 向内望去,已是能够看见其中的宫殿。 以及正安安静静,悬浮在宫殿之前的, 两把钥匙? 几人一愣,转头向着另一边看去。 果然,三道身影正从着另一个方位风尘仆仆地赶来。 当先一位锦衣华服的青年,正有些骂骂咧咧地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 似乎极为爱干净一般,有些难以忍受。 “该死的,一把钥匙跟丢了魂一样,跑这么快......” 话音未落,螣鬼却是猛地一愣。 看着豁口处的四道人影,以及其中明显是此次任务目标的女人。 一时之间,大脑有些宕机,似乎没能反应过来。 这都不用自己去找? 对方主动送上门来了。 还有这种好事? 紧随而来的阴冷男子却是没有如他这般迟疑。 直截了当地冷喝一声,“动手。” 说罢,便是直接如大鹏展翅一般,向前猛扑而去。 一旁的螣鬼与阎魔,倒也反应不满。 几乎只慢了半拍,便是紧随而来。 夜渔当即抽剑,拦住了锦衣男子。 玉隐冷哼一声,一杆长枪也是自手中一闪而出。 一记横扫,找上了对方那位老农。 萧弈当即眼瞳瞪大。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自己根本没得选择。 “等等啊,凭什么我打最强的?” 看着对方另外两人顶多初入渡劫期的气息。 而这名阴冷男子至少也是渡劫中期的实力,萧弈头皮发麻。 但此时,阴冷男子手中寒芒闪烁。 对方的本命之器,却是一对毒龙匕。 而阴冷男子没有因为萧弈不是任务目标就有着丝毫留手。 恐怖的威压袭来。 刺客之道,一击必杀。 萧弈面对对方滔天的杀意,不敢有着丝毫怠慢。 调动全身魔元与肉身之力融合。 随即一拳轰出。 恐怖的音爆声传荡开来。 在山体之间回荡,似乎连山体都是颤抖了两下。 而后,萧弈这一拳被对方狠狠的刺中。 萧弈当即闷哼一声。 恐怖的巨力将对方逼退之后。 收回右拳,其上已是血肉模糊。 虽然一个呼吸之间,这点伤势已经愈合。 但萧弈还是脸色难看起来。 对方的攻击,能够破自己的防。 这也意味着,对方有着杀掉自己的可能。 若是捅破自己的识海,或是要害之处,自己恐怕会因此重创。 这还是萧弈第一次,感觉自己如今蛮神诀的境界依然不够。 对方的攻伐能力,属实恐怖。 看着一旁打得老农节节败退的玉隐,萧弈叫道。 “喂,要不咱俩换换?” “滚。”玉隐斩钉截铁地回复。 萧弈嘴角一抽。 自己不就是商量一下吗,不换就不换呗,那么凶干嘛。 当即也是朝着阴冷男子开口,尝试沟通。 “喂,我说,如今连传承都没见到呢,直接就火拼,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哪怕是见财起意,那也得见到财啊。 如今就看见一片荒废之地,你们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动手。 是不是太不通人理了一点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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