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漫无目的地循阶而上。 似萧弈这般慵懒的人,在圣魔门可是不常见。 由于严苛的等级制度,以及淘汰规则。 圣魔门门下的弟子,若是不努力,就会面临着降档的惩罚。 而从内门弟子降为外门弟子,或是从外门弟子降为杂役弟子。 这无疑是任何人都不能接受的情况。 不仅是其中的待遇天差地别。 还事关尊严问题。 试想一下,曾经敬仰自己的师弟师妹,一下子变成了自己的师兄师姐。 而且,原本出门在外,保守尊敬的身份。 却因为自己不努力,导致自己变成了那个看人脸色生存的存在。 这前后的落差,无疑是极大的刺激了众人的神经。 所以,圣魔门的弟子,自然是一个比一个拼命。 恐怕,这也正是为何圣魔门可以一直雄踞八大魔门之首的重要原因吧。 绝不单单只是因为着前人的老底留的更为浑厚。 萧弈看着四周让自己显得格格不入的氛围。 不免有些感慨。 若是让自己从修为微末之时就呆在这种宗门里,那一定会疯掉。 自己可是对996、007深恶痛绝啊。 不过玉隐在这里,那还真是如鱼得水。 摇了摇头,萧弈有些兴致缺缺地打算掉头离去。 可敏锐的听觉却在此时听到了些许嘈杂之声。 似乎,有着大量修士聚集在一起,打得火热? 萧弈顿时又来了兴趣,追寻着声响而去。 来到一处人头攒动的场地。 定眼一看,却是一方巨大的擂台。 萧弈当即眼睛一亮。 倒不是其喜欢打擂。 而是其一眼看去,已经看见了场上两名激战的修士,对应的擂台下方的桌案上,各自摆放着一件灵物。 一方是一枚红灿灿的果实,而另一方则是一截看不清上方纹路的古朴玉尺。 显然,在这里打斗,是需要彩头的。 并不单单是交流经验那么简单。 甚至场下,萧弈还看见了下注的庄家。 这里,俨然有着一条成熟的产业链。 萧弈心头暗喜。 场上不过是两名合道期修士在对战。 这彩头已是品级不低。 此地还有着不少大乘期修士的气息。 圣魔门之中,弟子的修为可是普遍不低。 圣心龙,也只不过是年轻一代的第一人罢了。 比其资历更老的弟子,比比皆是。 若是自己上台对战,那不是能小赚一笔? 萧弈心头暗暗思忖。 而且,其秉承着一向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原则。 在场上两名弟子分出胜负之时,其便是迫不及待地上台了。 场下众人只看见一道人影一闪而过,一个陌生的身影便是上了台。 对方的周身气息还颇为不凡,正思索着,这是哪位师兄,如此眼生。 萧弈直接抱拳开口。 “诸位,在下萧弈,乃是天魔门来此做客的弟子,见到打擂,手中痒痒,想来讨教一番。” 此言一出,顿时一片哗然。 “天魔门?没听说天魔门来交流啊?” “傻了吧,天魔门也配来我圣魔门交流?这二愣子明显是一个人来的。” ...... 一时之间,都是一片看轻之意。 萧弈在擂台上站了许久。 下方虽然七嘴八舌,叽叽喳喳,却是没有一个人主动上台。 面对众人看猴儿一般的目光,萧弈皱起眉头。 当即开口,“诸位,所谓天下宗门本为一家,况且同为八大魔门弟子。” “莫非我不能在此讨教一番?” “还是说,圣魔门的弟子如此没种,如此畏首畏尾?” 虽然萧弈直接激将起来。 但场面一时之间,还是有些安静。 一众圣魔门的弟子都是冷眼旁观。 开玩笑。 对方虽然是天魔门的弟子,但周身气息隐而不发。 上下打量,只感觉对方如同人形凶兽一般,给人一种心悸之感。 不敢轻易上前试探。 况且这种战斗,没有任何意义。 自己贵为圣魔门弟子,八大魔门之首。 对方贱为天魔门弟子,八大魔门之耻。 自己与对方交手。 即便是打赢了,自己脸上也无光。 而倘若是打输了。 那自己就是圣魔门之耻。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战斗,自然没人应战。 很快,萧弈也是想通了这一点。 暗叹一声,天魔门的身份。 在外的确是不方便行事啊。 不过好在,自己有钞能力。 打了一个响指,一方玉瓶落入了下方的桌案之上。 即便隔着玉瓶,其中龙眼大小的丹药,依然清晰可见。 恍然之间,还能看见上方的丹纹。 “这是八品丹药,悟道丹。”萧弈淡淡开口,似乎这只是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一般。 “谁若是打赢在下,那么这丹药,便拿走。” 简单直白的话语,换来的却是场下众人的呼吸急促。 悟道丹。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是这些弟子,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东西。 但如今,却是近在咫尺。 “我来!” 当即一声厉喝传来。 一道人影已经跃入场中。 对方抱拳行礼,摆出架势。 引得场下一众人心里自责。 自己在矜持什么,这下被人抢先了。 同时心里暗暗祈祷,萧弈别是个银枪蜡头。 直接被人解决了。 可在那人拿出了自己的彩头之后。 却是“嘭”的一声。 众人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人已是倒飞而出,落在场外。 有人愣神之际,却是又有不少修士同时跃出,登上擂台。 先前那人,在一众弟子之中,算不得出众。 即便片刻便落败了,也吓不退众人。 而面对着这些手持宝物非要跟自己比试的圣魔门弟子。 萧弈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大家不必心急,一个一个来。” “我保证今天会跟每一位道友都交流到位的。” 圣魔门不愧是第一魔门,大家真是太客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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