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腾云商会天魔域分会。 方老鬼一早便是收到消息。 “什么?圣魔门放出消息,所有修士都能参加这一次天骄战场?” “嘭”的一声巨响,面前的桌案已经化作齑粉。 “该死的圣晟,敢耍老夫?” 心念一动,传讯符已经出现在了手中。 “圣晟,你最好给老夫一个合理的解释。”方老鬼阴恻恻的声音通过传讯符传向了目标。 片刻之后,传讯符猛然发亮。 其中响起了圣晟颇为无奈的声音。 “方长老,我也没办法,此事是门主的决定,她昨日已经归宗了。”圣晟苦笑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 方老鬼吃了一惊。 那个妖孽这么快就回来了? 眼里最深处闪过一丝恐惧之色,方老鬼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往经历。 半晌,方才叹息一声。 脸色阴晴不定之间,“罢了,既然如此,此事便不怪你了。” 那个妖孽回来之后,北大陆如今的局面说不定很快便会再度发生剧变了。 还是得早做准备才行。 这一次,腾云商会可不能继续观望了。 大争之世来了,不亲自下场,便只能在日后被淘汰。 思量片刻,方老鬼心情平复下来,再度开口。 “不过,之前给你的东西,你可得还给我。”m.biqubao.com 那些东西,自己可是下了血本,就为了获取一个名额。 如今既然名额开放了,那自然得将物品拿回来,可不能平白便宜了对方。 毕竟,那些东西,饶是以自己的身家,也是颇为肉痛的。 若不是天骄战场只能由圣魔门说了算。 自己可不会如此低声下气地去求人。 想起这一次少损失了这样一大笔财产。 方老鬼突然觉得自己被耍了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当即心情都是好了不少。 可圣晟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方老鬼脸色一沉。 “那个,方兄啊,东西可能暂时还不了你了。”圣晟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丝苦涩。 显然,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也并非他本愿。 “什么意思?圣晟?你想黑吃黑?”方老鬼强行克制着自己已经压抑不住的怒火,冷然问道。 圣晟苦笑连连,硬着头皮开口,“不是,方兄,你给我的那些东西,都被宗主没收了。” 这个事情,着实是出乎自己的预料。 但宗主神通广大,不知道如何看出来了自己收受贿赂这等做法。 这也算是对方给予自己的惩罚,自己自然也不敢去找对方讨要。 若是自己敢去,那下场可就不是被没收赃物这么简单了。 不过方老鬼,他却是也不敢得罪。 连忙开口承诺起来。 “不过方兄放心,等我筹备到了足够的物品,会将欠你的这一笔账补上的。” 闻言,方老鬼倒是有些惊讶。 倒不是因为对方被那妖孽发觉了。 “圣老弟,你在圣魔门这么多年了,家底这么薄?” 连自己的那些东西,都补不上? “没办法,家大业大啊。”圣晟苦笑起来。 圣家青黄不接,一大家子都靠着自己养活,自己这些年还真是,一贫如洗啊。 “不如来我腾云商会发展吧。”方老鬼当即抛出了橄榄枝。 对方这员大将,哪怕是腾云商会,也不能轻易无视。 “哪儿有那么容易?”圣晟叹息起来,“况且,咱们就像现在这般合作,不也挺好的吗,方兄。” 听出对方言语中的婉拒之意,方老鬼也不再坚持。 不过随即,又是猛然想起了什么。 “圣老弟,既然如此,我现在就有个合作的买卖,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若是你配合得当,那么之前赠与你的那些东西,你就不用还了。” “甚至,我还有额外的礼物可以作为答谢。”方老鬼语气之中有着一丝莫名的蛊惑之意。 圣晟却是沉吟起来,并没有急着答应。 反而缓缓问道,“说来听听?” 他了解方老鬼这个人。 对方可不会无缘无故这般好心。 这种所谓的生意,往往都是违背原则的。 虽然自己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原则。 但若是威胁到了自己的性命安危,那可不能答应。 方老鬼早就知道对方有这么一问,也不在意,只是轻笑起来。 “放心,圣老弟,这可是互惠互利的好事,不会有任何不妥之处的。” “你只需要保证你的人拿到这一次天骄战场之中,圣魔门的指挥权即可。” “届时,我们......” 听闻对方的安排,圣晟眸光闪烁,暗暗心惊。 虽然知晓对方能这么大气,势必所图甚大。 而这个时间点,自己能够被对方图谋的,也就只有天骄战场了。 不过圣晟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腾云商会此前明明从来没有参加过一次天骄战场。 对于天骄战场的了解程度居然细致入微到了这种程度。 对方的布置之中,很多细节,连自己这个每一次安排天骄战场的总管事都不太了解。 心里没来由地闪过一阵寒意。 这腾云商会蛰伏北大陆这么多年。 绝对不是常人看到的做生意那么简单。 “你们的手,伸得还真长啊。”听完对方的布置,圣晟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方老鬼却是不为所动,轻笑道,“圣老弟,如何呢?可愿意共图大业?” “没问题,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圣晟略微思索,便是应了下来。 对方鞭辟入里的安排之中,自己根本看不出有着任何失败的可能性。 这般稳定挣得盆满钵满的买卖,傻子才不同意呢。 不过为了预防万一,自己还得掐灭最后一抹不稳定因素。 “哦?圣老弟还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方老鬼十分好说话地笑道。 这一次虽然是心血来潮找对方合作。 但是对于天骄战场,腾云商会可是图谋已久。 自己根本不需要向高层上报,也知道对方只要愿意合作。 任何要求,腾云商会都愿意满足他。 “倒也不是太难的事,就是我需要你们帮我去杀个人。”圣晟冷然开口,语气带着一抹狠毒。 “杀人?”方老鬼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你圣屠手,还需要我们帮你杀人?” “杀谁?”没有轻易答应下来。 对方都如此郑重,这个人势必非同小可。 “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知晓对方误会的圣晟解释起来。 “只不过对方是圣魔门的弟子,如今宗主回来了,玉隐势必也在其观察的范围之中,我不方便亲自动手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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