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道祖嘴角一抽,有一种一颗真心错付的感觉。 自己在这里焦急地等待,担心对方有个三长两短。 可对方一副没事人一样的模样醒过来。 第一时间就对自己发出了亲切的问候。 虽然自己确实死了,但你丫的也不能这么问啊? 不过想到是对方之举,道祖甚至觉得比较正常。 只得没好气地回道,“哼,你没死算你命大。” 萧弈也意识到说错话了,眼前这位早就死得梆硬了。 只得讪讪一笑,“你是被释迦杀的吗?” 道祖有些莫名地扫了萧弈一眼。 似乎奇怪其居然知道释迦这个名字。 萧弈挠了挠头,“刚刚炼化仙帝意志,看了一段记忆,似乎是你重伤被释迦偷袭了。” 道祖瞳孔一缩。 相较于后面半句,他更在意前面半句话。 炼化仙帝意志? 对方如今人仙都没有的修为?炼化仙帝意志? 果然不凡的人,天生就不凡。 道祖有些受打击。 想当初,自己以仙君之境就能抗衡仙帝意志,还自傲了很久呢。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轻叹一声,还是回答了对方的询问,“那倒没有,释迦那贪生怕死之辈,偷袭了一击就跑了,怕我跟他拼命。” 言语间,满是不屑。 萧弈闻言,点了点头,难怪记忆断了。 想来这便是那释迦的记忆,接下来对方关于道祖的记忆也就没有了,因为对方撤了。 感慨一声,“这妖族的仙帝还真多啊,光是对付你就派了四尊出来。” 道祖有些没好气地开口,“释迦是人族。不过你这样说也没毛病,反正他也已经倒向了妖族的阵营。” “倒向妖族阵营?那听起来人族的处境似乎不太好啊。”萧弈有些吃惊。 一位人族仙帝倒戈,而眼前的道祖似乎已经作古。 这一来一去,人族的顶尖力量不是完全比不了妖族了? “何止是不好,仙界的人族估计都灭族了,即便是苟延残喘的那些,如今应该也早就成为了妖族的奴隶。”道祖摇了摇头,有些怅然若失。 萧弈闻言有些傻眼,“什么?仙界的人族过得比下界还惨?” 自己原本看着天澜大陆的情况,再想到五行大陆也是一片阴云的局面,人族无数万年以来都在担忧妖族的卷土重来。 感觉人族的生活处境已经十分不易了。 却是没想到,上界更惨。 直接就不活了。 道祖轻叹一声,“下界也不过是受了一些上界局势的辐射影响罢了。要不是我当年的布置,下界的人族只会更糟。” 说着,也是连连摇头,好在总归是留下了火种。 看向萧弈,沉声道,“行了,我这道残灵也快要油尽灯枯了,总算等到你来了,将我留下的东西给你,算是一点帮助,今后人族就靠你了。” “等一下。”萧弈眼瞳一缩。 对方这如同托孤一般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人族就靠我了? 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可不太可靠啊。 虽然对方明显就要拿出传承一类的东西交给自己了。 但是一向贪财的萧弈,这一回,却是怂了。 不敢要啊。 这哪儿是传承? 这分明是催命符。 对方要将整个人族的担子压在自己身上。 而仙界人族已经玩完了。 自己要面对的,是仙界的妖族仙帝。 哦,甚至还有人族仙帝。 这怎么打? 哪怕有道祖的传承又怎么样? 道祖都死翘翘了。 萧弈深知这种东西沾染着极大的因果。 若是自己敢要。 即便自己以后摆烂,躲在下界都没用。 因果自然会找上自己。 只想当个生意人的萧弈,可不想做英雄。 这种事,不像自己擅长的。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问题?”道祖有些疑惑。 不过还是耐心询问道。 萧弈干咳一声,“那个,道祖前辈,我觉得,你的传承干系重大,还得再考虑考虑。” “我实在是,不太适合,咳咳。” “要不然我重新给你找个人?”萧弈意有所指,就打算出去把玉隐三人带进来,让对方好好挑挑。 自己的天资,可不如他们,只是有挂而已。 虽然说得十分隐晦,但道祖还是明白了萧弈的顾虑。 “你不愿意成为人族的救世主?力挽狂澜,复兴人族?”道祖眉头一皱。 自己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对方不愿意,那似乎真的有点难办啊? “咳咳,倒不是不愿意吧,实在是有心无力啊。”萧弈苦笑一声。 你这压力给的这么大,谁能顶得住啊? 就好像你去质问一个小学生,他凭什么不愿意研究出可控核聚变来造福人类一样。 那是愿不愿意的事儿吗? 道祖闻言,却是悄然松了口气,对方愿意就好。 说着,倒是乐呵呵地开口,“你的顾虑,纯属多余,普天之下,若是你都做不到,那便也没人能做到了。” 萧弈一阵头大。 坏了,压力不成,开始KFC上了。 以为把自己捧到天上去就有用? 自己可是生意人,又不是夜渔那种二愣子。 你夸夸他,他就真上啊。 讪笑一声,萧弈开始组织措辞。 “呵呵,道祖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不过您实在太看得起晚辈了。” “这种大事,还是另找他人为妙,在下区区大乘期,即便天资尚可,未来也充满不确定性。” “再说了,你我不过刚刚相识,实在是,太草率了。” 正是直接婉拒了。 道祖却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萧弈,你小子,小时候居然就这么滑头。” 萧弈有些奇怪,不仅是因为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更是对方这副自来熟的模样。 可下一秒,萧弈却是一愣。 只因道祖洒然一笑。 “你的顾虑,都不成立。” “毕竟咱俩认识无数万年了,我对你可是知根知底,你的确是最佳的人选。” “认识无数万年?你可真会开玩笑,你是说咱俩以前就认识了?”萧弈撇了撇嘴。 哪怕攀关系,你也得靠谱一点儿吧? 自己才活了几十年啊。 道祖摇了摇头,纠正道,“不是咱俩以前就认识。” “是我以前就认识你,可你以前并不认识我。” “这一次,的确是你第一次见到我。” “或者说,你也不仅认识现在的我,同时也认识曾经生前的我。” 萧弈只感觉在听绕口令一般,脑瓜子嗡嗡的。 哪怕吸收了仙帝意志,如今神魂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时之间,也理解不了对方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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