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脑袋。 萧弈向着半空之中的道观看去。 不管是什么缘故。 既然自己有着能力循阶而上。 那么,就不得不去那里看看了。 思罢,萧弈迈着大步向上攀登。 青石台阶,虽然看上去古朴大气,有着一股别样的道韵蕴藏其中。 但其只是简简单单的台阶罢了。 如同萧弈猜想的,青石台阶之上有着考验一类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虽然阶梯很长,但没有任何压力。 萧弈一步就能走出很远。 三两步之间,便是直接来到了最顶端。 缓缓走近道观的大门。 萧弈的心里不自觉涌起一股肃穆之感。 即便自己从来没在仙界呆过,不像仙界中人自幼耳濡目染各种强者的传说。 但对于传说中的仙帝强者,还是难免不保持一分敬意。 毕竟,对方可是站在最高位面,最顶峰的人物。 说是人族的图腾,也毫不为过。 面对着眼前散发着一种平凡但又奇妙的气息的道观。 萧弈如同脑抽一般,伸手敲了敲门。 可随即,却又是被自己这般举动逗笑了。 大抵是自己觉得最好保持恭敬。 应该有礼貌一点吧。 可道观只是死物,自己敲门怎么会有回应? 失笑着摇了摇头。 萧弈却是猛然一愣。 只因其耳边又听见了先前半路上的那个声音。 “不必多礼,快进来。” 这一次,萧弈听得真真切切。 完全没有之前的朦胧之感。 大概是因为离说话之人更近的缘故。 萧弈大惊失色。 退后两步,惊疑不定地凝视着眼前的道观。 这道观里,有人? 这方道观,自天澜大陆成型之前,或许便已存在于此了。 如今,沧海桑田。 天澜大陆都是经历了由新生到衰败的过程。 这方道观之中,怎么可能还有活物? 比小世界的寿命都长的生灵? 但下一刻,萧弈却是想通了。 其中未必是生灵。 或许是某种手段。 就如同当初法相侯留下的残灵一般。 不过如今对方已然知晓自己来到此地。 自己也不好再拖延了。 当即深吸一口气,便是直接推门而入。 而随着萧弈迈步踏入道观之中。 道观的大门再度关闭。 萧弈倒是没有紧张,因为如今道观之中的情况已然一览无余。 出乎预料的。 外表看上去古朴大气的道观。 其中的空间,甚至比表面还小。 萧弈原本以为,这种类似的传承之地,都是须弥化芥子之术。 其中的空间,只能用辽阔来形容。 却是没想到,道观之中,却是只有一个狭小的房间。 如今,一眼望去,已是看见了前方不远处的身影。 对方盘坐在一个蒲团之上。 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如同一个普通的老农一般。 而这道人影的长相。 赫然便是与源童,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唯一的区别只是。 源童虽然长得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行事作风却是十分幼稚,如同顽童一般。 而这位老者,仅仅只是坐在这里,便给人一种如同大山一般的沉稳之感。 哪怕没有丝毫灵力气息,却依旧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感觉。 萧弈毫不怀疑,对方便是那位响当当的大人物。 如今已是近在咫尺。 萧弈也是收敛锋芒,尽可能恭敬地开口。 “您是道祖前辈?” 虽然细看之下,对方并没有源童看上去那般苍老衰败。 算得上是鹤发童颜,仙风道骨,还算是十分精神。 不过依旧是一位老者的形象。 萧弈有些不理解。 若真是巅峰时期的道祖,为何不是壮年的形象。 但如今直面对方,即便有所怀疑,萧弈依然将姿态放得很低。 不敢有丝毫的造次。 毕竟,原本的打手,梦衫可没有跟进来。 自己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的对手。 老者听到萧弈的询问,如梦初醒一般,缓缓睁开了浑浊的双眸。 可在其双眼睁开时,萧弈十分确定。 在那一瞬间,自己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诸天万界,无尽宇宙。 但下一秒,这一切又是当即消失不见,仅剩对方漆黑如墨的眼瞳。 不过萧弈知道,到了自己这个境界,怎么会有看花眼的时候。 当即神色也是越发恭敬起来。 不论对方是谁,都是不容置疑的大人物。 场中的氛围有着片刻的安静。 对方似乎也在打量着萧弈一般。 过了半晌,萧弈都是有些不自在了的时候。 老者终于开口了。 “不错。” 等了半天,对方却是只说了两个字。 但萧弈却是松了口气。 至少,没有显露明显的敌意就行。 看起来,对方对自己还算是认可? 如果对方真的是道祖留下的残灵的话,自己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但下一秒,对方说的话却是让萧弈有些愣神。 “你很不错,神魂、肉体、悟性、意志都是上上之选,我在此等候无数岁月,便是为了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 “既然你我有此缘分,那么我便赐你一场造化。” 听到这里,萧弈心里有这样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之感。 虽然故事的展开似乎一切都按部就班,合情合理。 各种话本之中,都是这般发展。 但是萧弈还是感觉有着些许的奇怪。 似乎,发展得太快了? 自己都还没说两句话呢,就要给自己造化? 堂堂道祖,这么没架子的? 不过萧弈愣神之际,眼前的老者已经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随即,一个光团在其掌心缓缓成型。 其中,萧弈看见了世界的源起、生灵的演变、宇宙的奥秘...... 花开花落、潮涨潮消。 似乎,万事万物,皆在其掌心之间。 老者缓缓地开口,“这是我整理的毕生感悟,其中包罗万象,方方面面都是直指本源。” “哪怕你不能完全感悟,学个十之一二,成就仙帝果位,应当也易如反掌了。” 能够说出这种狂妄的话,对方的身份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此时,对方肃穆的神情配合上光团之中生灭的诸多景象。 此情此景,哪个修士能够抵挡住这种诱惑? 萧弈呼吸都是有些急促起来。 恍惚之间,似乎便是向着光团伸出了手去。 越发靠近了这道惊天的传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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