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梦衫的问话,萧弈的脸色当即便是古怪起来。 源童也是一惊,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私密部位。 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仅要劫财,还要劫色? 要知道,付出源初之物给对方。 源童其实并不是太心疼。 反正那颗珠子差不多也到了油尽灯枯的程度了。 抵御了宇这么久,基本上也不剩多少能量了。 哪怕自己继续留着吸收,能够提升一个小境界,都已是极限了。 天澜大陆,已经不可能再靠着它成为一个完整的世界了。 不过对于这个局面,源童却是毫不在意。 至少,从今往后,自己又可以当一个高枕无忧的世界意志了。 在这方世界作威作福,当一个土皇帝。 拿那颗珠子答谢帮了自己大忙的两人,合情合理。 退一万步讲,对方要,自己也没法不给。 但是觊觎自己的身体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是另外的价钱。 此时,萧弈虽然面色古怪,但也知道梦衫不至于看上一个老头。 虽然这老头看起来除了老一点,多少也带着一丝仙风道骨的感觉。 但对方堂堂金仙,怎么会痴迷老头呢。 要找也得是找自己这样身强力壮的。 等等,莫非对方突然友善起来就是这种想法? 萧弈心头一惊。 梦衫却是已经继续开口。 “你长成这副模样,你自己就从来不奇怪吗?” “奇怪?有什么奇怪的,我长的很丑吗?”源童有些不悦。 就算你是大人物,也不能这么羞辱我们这些底层的小世界意志吧? 自己还是个一万多岁的孩子啊。 梦衫轻轻摇头。 有些若有所思。 坦白的说,她也是刚刚看到源童这副垂垂老矣的模样,方才想起了什么。 “正常说来,一方世界意志诞生时,都应该是孩童的模样才对。” 梦衫娓娓道来。 世界意志,也是如同修士一般,诞生之日,乃是赤子之态。 源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这不是,发育到一半,没发育完全吗?” “一个孩童,发育不完全,也应该是婴孩、甚至胚胎,怎么可能是老人呢?”梦衫嗤笑一声,似乎被对方天真的模样逗乐。 萧弈也是若有所思,“你是说?” “他长成这副模样,自然是因为他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干扰,而非本来就会长成这样。”梦衫轻轻点头。 源童也是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长得如此苍老,声音还如同稚童一般。 自己还以为是被抽走了生气呢。 此时的萧弈与梦衫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答案。 “也就是说,世界意志长成这样,是受某个存在的影响,长成了对方的影子?” 萧弈呢喃出声。 源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谁?是谁害我变成这样?” 萧弈并不回答。 答案显而易见,道祖。 蓦的,萧弈冲着源童询问,“还记得你诞生之地吗?” 源童闻言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但还是答道,“那自然是记得的。” 开玩笑,自己在那个如同蛋壳一般的鬼地方被关了不知道多少年,怎么可能忘记。 “带我去。”萧弈当即以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开口。 “可......”源童面露为难之色。 那个鬼地方,自己可不愿意去第二次了。 “我说,带我去。”萧弈眼瞳闪过一抹寒芒。 周身爆发出一种恐怖的气息。 渡劫五重的源童,这一瞬间,居然从萧弈身上感知到了一种死亡的威胁。 这种感觉,甚至如同自己面对宇一般无力。 当即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 ...... 天澜大陆旧世界。 源童不时变幻着方向,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踪迹。 实在是如今的旧世界重新焕发生机,早已变得与之前大不相同。 原本的标志性地貌,也模糊不清起来。 想要寻到那处地点,需要一些时间。 萧弈与梦衫亦步亦趋地跟在对方身后。 倒是并不心急。 如今所有人都被关在梦魇空间里,没有任何人能够打扰自己的行动。 哪怕是有,在下界。 梦衫也是无可匹敌的存在,极道之境的宇一个眼神就秒了。 根本不怕别人来截胡。 之所以要找到源童诞生之地。 便是因为对方的长相。 萧弈怀疑,源童的模样,乃是受道祖的影响。 若是如此,那么对方的诞生之地,势必有着对方不知道的东西存在。 可一时之间,萧弈又是有些疑惑。 按理说,道祖斩三尸的时候,乃是其处于巅峰状态的时候。 虽说修士的长相可以随意变幻。 但相由心生。 一个处在巅峰的仙帝。 怎么样,也不该是这种垂垂老矣的模样才对。 那股衰老的不成样子,如同日薄西山的架势,可是货真价实的。 不过此时的萧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了。 或许,到了地方之后,就能明白缘由。 随着源童如同寻宝鼠一般,四处挖掘。 终于,某个时刻,其兴奋地叫了起来。 “找到了,在这里。” 不怪其如释重负。 实在是这俩人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耗费这么长时间,若是对方一个不满意,自己就是人头落地啊。 见到萧弈面无表情,似乎没有任何不满。 源童当即乖乖地退到一旁,将自己的发现展现出来。 萧弈走上前来。 却见一片洼地之中,有着一方巨石。 巨石之下,乃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隧道,直通地底。 显然,这是一个地窟的入口。 萧弈来到近前,向下看去,心里却没来由的有些悸动起来。 但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钻入了进去。 自己在天澜大陆,总不至于遇到什么无可抵御的危险吧? 为了机缘,只好冒险一次了。 毕竟,那可是道祖啊。 可当萧弈随着隧道深入之时,耳边却是响起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 声音似乎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如同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一般。 “你...终于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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