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萧弈心头吐槽,但很显然。 他的意见,并不重要。 即便如今他的实力哪怕放在五行大陆,也能称得上不错。 许多没有渡劫期的势力,甚至整个宗门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 但面对着梦衫这个明显不属于下界的bug。 萧弈也是有心无力。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 不过萧弈仍然面露难色。 “这不太好吧。” 要自己随身带着这样一个大佬,虽然有一些好处。 比如在自己需要打手时可以请对方相助,自己的安全性能够大大得到保障。 但不利之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自己的诸多秘密都不便透露。 带着对方的神魂在身,自己连把妹都得小心翼翼的,免得被对方看到一些不该看的画面。 所以,萧弈果断拒绝。 “有没有别的办法?毕竟我从来没有让别人神魂寄生过,没什么经验,说不定会出什么差错。” 见萧弈这副抗拒的模样,梦衫翻了翻白眼。 看着半空中那只萧弈看不见的小狐狸。 心道,玉玲珑都不知道在你体内住了多久了。 虽然对方只是一道烙印,但是与完整的神魂没什么区别。 萧弈的一举一动、里里外外,早就被玉玲珑看了个干净。 梦衫冷哼一声,玉玲珑做的,自己做不得? 当即冷言道,“此事断然没有商量,从今日起,我便跟定你了。” 见到萧弈不情不愿地点头,梦衫又是一恼。 “哼,本尊还从来没有如此屈尊跟随一个男子呢,你少在那里得了便宜还卖乖。” 萧弈轻叹一声,对方如此坚决,自己也是只能认命。 心头也是暗骂。 早知道先前不拍对方马屁了。 这下可好,拍到马腿上了。 不过木已成舟,萧弈便是不再纠结。 反而开始思索起来,自己能够从梦衫身上捞到什么好处。 首先想到的便是借用对方的实力。 萧弈当即想到了什么,询问道,“天澜大陆那只妖物你能解决吗?” 虽然知道梦衫很强,比自己强很多。 但是对于对方具体到了什么程度,萧弈并没有一个直观的概念。 眼下最急于解决的对手便是那只妖物,萧弈也是拿对方来作为参考进行比较。 梦衫闻言,只是冷哼一声。 “你说的不会是外面那只机缘巧合之下沾染了一丝吞噬本源的小猫吧?” 萧弈一愣,“外面?小猫?吞噬本源?” 虽然对方的话当中,自己有很多不明白的点。 但显然,对方说的便是那只妖物。 萧弈当即点了点头。 有些紧张地询问道,“你能应付吗?” 若是对方解决不了,那自己还得想一想别的办法。 谁知,梦衫直接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极为臭屁地说道。 “开什么玩笑,那只小猫虽然这些年来成长速度极快。” “但对方获取的机缘从本质上来讲,也只不过是沾了本尊的光罢了。” “若是本尊能出去,莫说动手。” “那小猫敢直面本尊,本尊一个眼神就能让它飞灰湮灭。” 这下,萧弈倒是惊讶起来了。 “你这么强?” 有些狐疑地瞥了对方一眼。 这么强还能被自己打伤吗? 梦衫如同被刺痛一般,炸毛起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信?要不是你小子那柄剑有问题,你以为你能伤我分毫?” 说着,强横的神魂之力再度展开。 似乎要在跟萧弈试试,让对方承认自己的强大。 萧弈急忙讪笑起来。 “行行行,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好了。” 而下一秒,萧弈已经思量起来。 既然对方有这种实力,那就好办了。 自己带着梦衫杀回去。 先将那只妖物灭了。 将对方体内的那宗神物以及天澜大陆的源初之物通通拿到手。 那不是轻而易举。 而其他竞争者如今恐怕还困在这里,无法挣脱。 没有任何一个人与自己竞争,将没有丝毫变数。 萧弈已经面露喜色。 这样看来,梦衫这个孤魂野鬼要赖上自己也不算什么坏事啊。 可梦衫却是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抱歉,恐怕做不到。” 看着对方笑得那么淫荡,就知道在觊觎那只小猫体内的宝物。 萧弈闻言一愣,“做不到?你不是说你一个眼神就能瞪死那妖物吗?” 合着跟自己吹牛呢? 梦衫翻了翻白眼。 “你要不要好好回想一下我说的是什么?” “本尊说的是,如果本尊能出去,一眼就能瞪死它。” “可问题是,本尊出不去啊。” “出不去?这处空间不是你的手笔?”萧弈满脸狐疑。 先前其已经感受过对方的气息,与如今身处的空间乃是同宗同源。 梦衫闻言也是叹息一声。 “此事倒是说来话长了。” “如今你身处的地方,叫做梦魇空间。” “梦魇空间,的确是我巅峰时的杰作,可惜如今,这方空间的掌控权已经被剥夺了。” “如今的我,并不是这方空间的实际掌控者。” “而现在我这般状态,自然也破不开当初我巅峰时炼制的梦魇空间。” 梦衫有些头疼地说道。 此事说起来也是有些蛋疼。 明明是自己当初引以为傲的手段。 如今偏偏成为了自己身上打不破的桎梏。 萧弈眼睛瞪大。 “你是说?这个空间,曾经是属于你的,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不仅如此,现在这方空间还成为了关押你的监狱?” 梦衫有些不满,对方的话也太难听了。 自己只是暂时陷入困境而已,怎么被说得跟囚犯一样。 不过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不管如何,这似乎也算是事实。 萧弈当即嘴角一抽,发出了灵魂拷问。 “既然如此,你都无法离开这方空间,你怎么跟着我?” 对方之前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自己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结果对方都只能呆在这方空间里,自己怎么带她出去? 梦衫倒是不奇怪,反而煞有介事地开口。 “这有什么奇怪的,虽然我无法离开这方空间,但是现在你也无法离开了。我当然可以跟着你。” “甚至我还比你强不少,至少我在这方空间之中的活动,不受任何限制。” “带着我,你不吃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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