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萧弈失声的叫喊声。 神魂之力凝结的长矛,在抵住萧弈眉心之时,缓缓停下。 感受着眉心间的锋锐。 萧弈毫不怀疑其能够将自己的识海完全贯穿。 后背冷汗直冒。 但好在长矛又是缓缓地抽走,显然是对方放弃了杀心。 萧弈悄然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长矛却是在半空中解体,演变为了一根鞭子。 随即,鞭子狠狠抽下。 “嘶——”萧弈倒吸一口冷气。 这鞭子可不是打在自己的肉身上。 而是直愣愣地抽在了自己的神魂之上。 萧弈只感觉自己神魂震荡,脑袋都是被抽得晕乎乎的。 脑海里更是如同裂开了一般传来剧烈的疼痛。 “哼。”梦衫冷哼一声,收回了自己的神魂之力。 “这一鞭,就当给你个教训。再敢忤逆我,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萧弈脸色发苦,揉了揉眉心。 梦衫倒是不理会对方心头所想。 被对方捅了一剑,还对方这么一鞭还算轻的了。 要不是怕再抽下去给这小子抽昏死过去。 以梦衫的性格,可是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的。 不过现在嘛,自己还有着一些事情要问。 “行了,别装得这么难受,我对于力道的把握可是有分寸的。”梦衫淡淡开口。 正抱着脑袋装死的萧弈讪讪一笑。 看来骗不过对方,自己还打算以被抽晕了搪塞对方呢。 梦衫不理会萧弈的小心思。 紧接着开口。 “我问你,你用来吸收先天之气的法门,是什么功法?” 梦衫的声音都是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紧张,怔怔地盯着萧弈,显然十分看重对方接下来的回答。 萧弈听闻对方的询问,却是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这个嘛......” “怎么?不愿意说?” 梦衫脸色一变,似乎就要继续动手。 萧弈却是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不过我能不能先问个问题?” 说着,也没有理会梦衫同不同意,直接便是反问道。 “先天之气,是什么?” 虽然大概猜到了对方是看见了自己系统吸收的做法,误以为是一种功法,故而有此询问。 但其实萧弈到目前为止,对这系统的回收也知之甚少。 对方提到的这先天之气,便是涉及到了萧弈的知识盲区。 于是,萧弈便想听听对方的见解,说不定对自己理解系统的由来有所帮助。 梦衫闻言,也是有些古怪。 但看着萧弈不似作假的神色,倒也不像是在拿自己开涮。 只能耐着性子回答道。 “先天之气,便是每一个生灵诞生之前,没能接触世间浊气时,维持自身形态的那一口清气。” “这先天之气,诞生之日便是定型。每一个生灵先天之气的强弱是固定的,无法通过后天任何手段来提升。” “而先天之气的强弱,便是决定了修士后天的上限。” “先天之气强的,便是最终能够走得更远。” 梦衫瞥了萧弈一眼。 这人能够吸收先天之气,却不知道先天之气是什么,真是怪哉。 而这种理论显然也是萧弈第一次听闻。 原来每个人的上限居然是诞生时就固定的? 那后天的努力岂不是笑话了? “等等。”萧弈猛然间回过神来。 “你刚才说,任何后天的手段都无法提升先天之气?” 梦衫冷笑起来,“自然,这是常识。” “不过现在,这个常识却是被打破了。我亲眼看见你吸收了遗骸之中残余的先天之气。” 说着,还是有些感慨。 “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恐怕那些仙界的大能都会坐不住,强行下界而来,将你掳走切片研究。” 声音带着丝丝威胁之意,萧弈都是缩了缩头。 有些从心地说道。 “会不会是你弄错了?我明明只是吸收了一点点的真意感悟罢了。” 开玩笑,既然先天之气干系这么大。 那这个锅,自己可不能轻易背啊。 谁知,梦衫听到萧弈的话语却是眼前一亮。 直接双手拉住了萧弈的双肩。 “对对对,就是这个,你是如何做到的?” “真意来源于天道,在修士死后便会回归天道之中。” “残留在尸骸之中,便是由于骸骨中还有着一丝先天之气没能逸散,从而保留了部分生前的真意感悟。” “你就是通过吸收这一缕先天之气,获得了对方残余的真意。” 梦衫越说越激动,双手都将萧弈勒得生疼。 有些迫不及待地叫道。 “就是这个,快,把这个法门告诉我。” 等自己掌握了这种法门,那就能够强行提升自己的先天之气。 只要伤势恢复,自己此前的瓶颈就会不复存在。 并且,自己以后都将没有任何瓶颈,能够一路修炼到最高境界。 到时候,仙界之中那些宵小,自己便有能力挨个清算。 原本梦衫都不报希望这辈子能报仇了。 却没想到在这小小的下界,居然遇到了萧弈这么一个变数。 萧弈被对方猛烈地摇晃,都快散架了。 只得轻咳一声,“咳咳,你冷静点。” “虽然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我的这种方法,可能,没办法告诉你。” “什么?”梦衫脸色不善起来,大有要将萧弈大卸八块的冲动。 萧弈苦笑连连。 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法门,这是系统。 连自己想从自己身上把系统挖出来都做不到,怎么教给别人? 但看着梦衫有如要暴走的趋势,萧弈也是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起来。 “咳咳,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 “总之就是我的这种能力,不是靠着什么功法得来的,而是先天具备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它是如何运作的,以及如何发挥作用的,所以也无法教给别人。” 萧弈摊了摊手。 自己只能说到这里了,对方若是不信,自己也没办法。 谁知,听闻萧弈的鬼扯,梦衫却是冷静了下来。 有些若有所思。 半晌,方才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手。 “本命神通,原来如此。” “本命神通,那不是妖族才拥有的吗?”萧弈有些狐疑,怎么感觉对方明白了个寂寞? 梦衫有些少见多怪地看了萧弈一眼。 “上古之时,只有诸天万族,没有所谓的人族、妖族之分。人族也有血脉,自然也有本命神通。” “只不过,人族觉醒本命神通的个体凤毛麟角罢了,此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每每人族出现觉醒者时,其本命神通都会格外强大,而人族也会迎来一段时间的强盛期。” 梦衫将上古往事娓娓道来,说的似乎有头有尾的。 话罢,又是瞥了萧弈一眼。 “不过虽然人族历史上,觉醒的本命神通无一相同的。但是我想,你们人族之前的觉醒者,没有一个的本命神通能够像你这般变态。” 说着,有些感慨地砸砸嘴。 没想到,这一次人族的觉醒者居然是玉玲珑那个小男人的转世身。 果然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萧弈看着对方一脸的感叹,很想反问一句。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以前人族也觉醒过像自己这样有外挂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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