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何幸福来的这么突然时。 那处深坑之中,却是悄悄探出来一个脑袋。 虽然对方动作小心翼翼,仅仅是稍微冒了个头。 但这四人的灵觉何其敏锐。 几乎是瞬间便是发现了对方。 萧弈反手一抓,便是将这个从下面鬼头鬼脑钻出来的人一把抓了过来。 定睛一看,却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儿。 萧弈顿时来了兴趣。 先前他也查探过这处深坑,根本没有发觉任何生灵的气息。 如今若非对方主动整出了些动静,自己还不知道下面有人。 而这名小孩儿被萧弈忽然抓在手中,却是丝毫不害怕。 反而神色悲愤地开口,“你们姬家真是白眼狼,明明大家都是盟友,如今却趁火打劫。” 几人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人小鬼大,丝毫不怕生的小孩儿。 怜希眼里已经冒着丝丝星光,显然是身为女性的某种光辉被激活了。 “小孩儿,你是谁?”夜渔倒是面露冷色,询问道。 这一问却是令得两女有些不满。 “你这么凶干什么?”怜希瞪了他一眼,看得夜渔有些委屈地摸了摸鼻子。 自己不是正常问话吗? 怜希却是已经没有理会他,反而自萧弈手中接过这个小孩儿,温柔地开口。 “小弟弟,你怎么会躲在下面的?能不能告诉姐姐?” 兴许是怜希身上本就有着一股亲和之感,也或许是其修炼的功法具有净化不良情绪的能力。 总之,这个原本有些激动的小孩儿在被怜希抱住后,便是平静了下来。 大眼睛迷茫地看了看几人,方才不确定地询问,“姐姐,你们不是姬家的坏蛋?” 按照自己听说过的一些姬家的事情,姬家应该没有这么好的姐姐才对。 姬家的女人,都是坏得出奇。 “我们不是姬家的人,只是路过罢了。”怜希摇了摇头。 随即,看着这个小孩儿似乎有些着急。 “那姐姐,你们能不能救救祖爷爷。” “你先别激动,你祖爷爷是谁啊?”怜希拍打着小家伙的背部,理顺了他的气息。 小孩儿抓着怜希的手,“我的祖爷爷就是萧慈,他刚刚跟我说,若是这尊鼎飞回来了,就代表他已经凶多吉少了,但是,我还是想确定一下。” 小男孩双眼通红,显然萧慈在其心里的地位很重。 怜希偏过头,看了看夜渔。 她自己战力不强,不敢贸然去虚空查看。 夜渔却是傲娇地冷哼一声,刚刚骂了自己,还指望自己帮忙? 不过玉隐倒是耿直不少,直接枪尖一点,便是划破了虚空,闪了进去。 但没过一会儿,便是摇了摇头,走了出来。 虚空之中,已经感知不到任何气息了。 因为此时,另一边,姬家的两人已经自虚空中杀了出来。 有了姬无敌与姬无法的加入。 原本还占得一丝上风的萧家众人开始节节败退。 怜希见状,想要捂住小孩儿的眼睛,防止他看见一些血腥的场面。 小孩儿却是一个闪躲,避开了怜希的手。 怔怔地看着场中被屠杀的萧家族人。 萧弈却是有些好奇,看着这个有些特立独行的小孩儿,反问道,“你为何不请我们救下这些萧家族人?” 小孩儿只是淡淡摇了摇头,“首先,这是萧家自己的事情,你们没有义务帮助萧家,毕竟说到底,萧家与你们的关系似乎也并不友善。” 小孩儿看了玉隐手中的噬魂枪一眼,显然也是知道了几人的身份。 “其次,萧家除了祖爷爷之外,对我并不好,对于这些人,我也没有什么感情。”小孩儿双眼中闪过一抹难过的神色。 如今看着这一幕,似乎还有些,大快人心? 萧弈惊讶起来,八卦地问道,“小孩哥,说出你的故事。” 小孩儿顿了顿神,想了想自己如今还在几人手上,倒也没有拒绝,配合地讲述起来。 原来,小孩儿名为萧天。 其父亲本来是萧家的长子,萧何,也就是萧凡那一代的大哥。 原本也是惊才艳艳之辈,成为年轻一代的领袖人物。 奈何后来更为出众的萧凡异军突起。 除了比萧何年幼以外,萧凡在方方面面,都是远超萧何的存在。 本来这也是好事,萧家最新一代居然有着两名出众的年轻人。 可惜正如一山不容二虎一般。 后来便是老套的家族派系争斗的故事。 不,也许不能用争斗来形容。 因为萧家内,所有派系都是支持萧凡的。 这也就导致萧何的日子,开始不好过了起来。 不过萧何本人倒也是一个知天乐命的性格。 既然争不过,那就随遇而安。 结婚、生子、颐养天年。 但这般退让,虽然尽显风采,却是并没能换来萧凡的好感。 反而更是成为了对方的眼中钉、肉中刺。 终于,在某次萧何外出之时,便是发生了意外,在外遇害身亡。 关于这一点,所有人心知肚明。 身为萧家的公子,怎么可能有别的势力敢暗害他,只能是萧凡动了手。 但可惜如今的萧家,基本上已是萧凡的天下。 萧天的爷爷找上门去讨要说法,却也是被乱棍打出,最终旧疾复发,不治而亡。 母亲每日以泪洗面,也是因为身娇体弱,含恨而亡。 留下萧天自己,小小年纪,便是尝尽了世间冷暖。 本来还能够在萧家安然度日。 可后来,萧天居然也觉醒了不错的修炼天赋。 这一下,萧凡便是决定斩草除根,哪怕当时的萧天还是个娃娃。 危机时刻,闭关数年的萧慈却是出了关。 看着几年未管事,萧家居然闹出了这样的乱子。 萧慈痛心疾首,将萧天接走,亲自抚养。 而萧凡也因此,原本提上日程要接手萧家的计划也是被搁置。 萧慈开始亲自对萧家的大小事宜大包大揽。 也是第一次发觉,萧家已是病入膏肓。 可惜,一切都是有些晚了...... 不过虽然萧慈可能不是一个称职的家主,但这么些年,萧天的确在这位迟暮的老人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 萧天有些出神地看着远方尸痕遍野,哀嚎不断的战场。 可惜,对方一生的心血。 萧家这个天澜大陆的庞然大物。 今天应该难以逃脱被灭门的下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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