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萧慈方才平复下心头的波澜。 “好好好,好一个姬家。”萧慈怒极反笑。 显然,这位萧家家主也不是傻子。 事到如今,也是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想起姬无敌先是鼓动自己拿出一件祖器离开萧家。 又是假装好意的派出远超自己想象的好手,姬家二号人物亲自到萧家来驻防。 再到如今萧念刚刚身死,自己都是才得到消息。 对方居然直接就动手了。 消息如此灵通,恐怕自己萧家内部,已经有着对方不少眼线了。 而且还身居要职。 对方如此算计,令得萧慈心头发寒,看来一开始,姬家的目标,便是萧家。 “好你个姬无敌,我的确不如你啊。”萧慈由衷地感叹起来。 要知道,起初,萧家的起步可是比姬家要高不少的。 但如今萧家在十大家族中稳稳的垫底,姬家却是能够混到中游。 这跟双方家主的谋略,不无关系。 萧慈叹息一声,正所谓慈不掌兵。 自己其实本来便不适合做这个家主。 奈何自己这一代其他人连自己都不胜,下一代又一个能上台面的都没有。 自己也是只能坐着这个家主之位这般长久的岁月。 如今萧家内部,已是千疮百孔。 而姬家在姬无敌的带领下,的确蒸蒸日上。 如今天外势力来袭,对方也是这么快就有了决断。 那便是要拿自己萧家垫背,来壮大自身的实力,保证能在浩劫中得以保全。 不过佩服归佩服,自己也不可能乖乖坐以待毙。 萧慈冷哼一声,“通知所有长老弟子,集合迎敌。” 这一次,其实也是萧家的机会。 毕竟千般算计,最终,还是得靠实力说话。 说不定自己萧家,便是能够乘机打残姬家大部分有生力量。 从而反攻过去,从而灭了姬家,补全自己的损失。 丢了噬魂枪一件祖器,却是能够收获姬家两件祖器。 这买卖,倒也不亏。 萧慈神色阴冷,直接当先撞破房门,向着族内禁制的入口处杀去。 如今,萧家的禁制已经全部开启。 这也成功阻止了姬家一众好手的深入。 毕竟是在萧家的大本营。 没一会儿,便是有着不少萧家的弟子汇聚而来。 但是却是没人敢主动出击。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姬无法带着手下众人破解着萧家的禁制。 对方可是姬家的狂人,货真价实的二号人物。 谁敢主动上去找死? 如今也是盯着不断削减的族内禁制,等待着家主的到来。 好在禁制足够强大,对方一时半会儿,也打不进来。 能够破开最外的大阵,已经是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了。 很快,萧慈便是赶到现场。 看着嬉皮笑脸的姬无法,脸色铁青。 “姬无法,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 姬无法置若罔闻,似乎将萧慈当作空气一般。 这等无视的姿态令萧慈彻底动怒。 “好,老夫今日便将你永远留在此地。” 对付狂徒,唯一的办法便是将其狠揍一顿。 随着族中长老越聚越多。 萧慈也是心头有了底气。 直接双手一撕,将隔绝双方的禁制解开。 顿时,处在最前方的姬无法便是与萧慈直面相对。 萧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动用了一门高深的灵技。 一掌拍出,周围如同被抽成真空一般。 方圆数里的灵气全部汇聚于手掌之中。 而后便是对着姬无法当头狠狠拍下。 姬无法冷哼一声,没有丝毫惧意。 反手同样一掌推出。 双方手掌相交,恐怖的灵力波动席卷开来。 萧慈身后的不少人都是因此连连后退,站立不稳。 姬无法同样不好受,“噔噔噔”的连退数步,掌心也是滴出一丝血迹。 萧慈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好机会。 正是趁他病,要他命。 直接欺身而上,却不料此时,异变突生。 “动手。”原本跟着姬无法身后不远处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人影突然开口。 随后,姬家队伍中,不少人猛然爆发灵力。 五颜六色的灵力猛然向着萧家一众正调整着身形的长老打来。 萧慈目眦欲裂,“快躲!” 这些灵力波动,个个都不是庸手。 萧慈已经看见了不少熟人。 姬无道、姬无过、姬无涯...... 姬家此次,居然是倾巢而出? 眼见有不少长老由于实力差距,来不及反应,萧慈便是身形一转,想要回头护住手下。 谁知先前发声的黑袍人居然比自己更快,身影一动,便是拦在了自己身前。 黑袍之下,露出了一张意想不到的脸庞。 “姬无敌。”萧慈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真是胆大妄为,如此多的人手全都到我萧家来了,你姬家老巢可是内部空虚。” “呵呵,萧慈兄,想要拿下你们萧家,冒这点儿风险算什么?”姬无敌淡笑起来,神色间,一切已尽在掌握。 萧慈脸色难看,看着一前一后将自己夹在其中的姬无敌与姬无法,神色间也是有些凝重。 萧家只有自己一位圣境后期,姬家却是有着他们兄弟两位。 虽然自己与姬无敌处在圣境九重,姬无法仅仅还在第八重。 但以一敌二,自己也是看不到丝毫胜算。 萧慈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不能再等下去了。 若是等自己被打伤了,恐怕一切都晚了。 双手捏动一道繁杂的印诀。 一股恐怖的威势,缓缓在萧家内部出现。 山河鼎。 号称十大家族所有祖器中都可以排在前三甲的这宗大杀器。 在双方大战之始。 便是直接被萧慈激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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