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皇朝?”萧弈轻喃一声。 正是号称正道第一强者的天武大帝所在的势力。 轻轻点头,对方正是与自己一同被送往北大陆的八名天骄之一。 左右是自己人,萧弈也是清了清嗓子,打算开口介绍一下自己。 却是被女子无情地打断。 “我知道你,天魔门亲传,或者说,缥缈宫亲传弟子,萧弈。”女子嘴角微掀起。 似乎因为先前试探性的交手输了萧弈半招,如今却在情报上找回了场子而得意。 萧弈点了点头。 既然对方知道自己,也省了自己一番功夫。 当即也是询问道,“你一直跟着我?为什么要帮我?” 对方显然不是路过。 自己这样深入姬家,若非一直跟随自己一路,根本不可能及时出现。 不过对方一直跟着自己,自己居然没有丝毫察觉,倒也的确有些不简单。 萧弈眼瞳中闪过一丝警惕之意。 须知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biqubao.com 此时,玉隐看着神色提防的萧弈,有些无言。 对方一个大男人,露出这种神情。 仿佛自己尾随他是想要做些不轨之举一样。 虽然对方的这副皮囊的确是自己生平见过的最好的。 但这世间的男子在自己心里,都是一个德行。 嘴角微微抽动,玉隐冷声开口,“不过是天机前辈叮嘱我,让我遇见你时多照顾一番罢了。” “天机前辈?照顾我?”萧奕一头雾水,自己在这边顺风顺水的,需要别人照顾? “哼。”玉隐冷哼一声,“某些人过来这么久了,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各大宗门的长辈都以为他投靠妖族了。” “呃。”萧奕尴尬地笑了笑。 这事儿说来也不能怪自己,缥缈仙尊什么都不问,自己也没遇到什么困难自然没什么好上报的。 玉隐摇了摇头,拦住了想要解释的萧奕。 “等回头跟你宗门长辈解释吧,我找你另有要事。” “什么要事?”萧奕好奇地问道。 “我看你实力不错,虽然还未大乘,但战力惊人。既然我帮了你一次,你是不是也应该帮我一次?” “有理,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来听听。”萧奕点了点头,但也没有立即答应。 这个女子来历惊人,实力深不可测。 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可不会傻乎乎地给对方当枪使。 “放心,是好事。”玉隐轻笑一声。 “事关这方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你是说,鸿蒙紫气?”萧奕眉眼一挑,“你知道哪里有?” “呵呵。”玉隐淡笑起来,“鸿蒙紫气?你的眼界太窄了。” “鸿蒙紫气固然是好东西不假,但光凭这个,怎么可能打动八大宗门联袂出动?” “你是说?”萧奕沉吟起来。 “你可知道,鸿蒙紫气是如何产生的?”玉隐神秘一笑。 “不是世界诞生之初,自然而然产生的吗?”萧弈挠了挠头。 “准确的说,是世界意志的诞生。”玉隐补充道。 “并非每方世界都能诞生世界意志,要想诞生世界意志,这方世界必须具备内核才行。” “所谓内核,便是天地源初之物,那是先于世界而诞生的本源之物。” “等到世界成型,这道天地源初之物,便会演化为世界意志。在其演化的过程中,逸散开来多余的能量,便是鸿蒙紫气。” “而这方世界是残缺的,世界意志并不完整。” “也就是说,世界意志的演化,仅仅进行到一半,那道这方世界的天地源初之物有很大可能,还残存了一部分。” 玉隐缓缓道出了这些明显不是一般人能够知晓的秘辛。 萧弈略微颔首。 “你的意思是,鸿蒙紫气,仅仅只是源初之物逸散开来的一些零碎的能量。虽然珍贵,但比之源初之物本身,便不入大佬们的眼了?” “正是,不过知晓源初之物存在的宗门不多。兴许,只有圣魔门、段家、以及腾云商会知晓。”玉隐沉吟道。 “其余宗门,没有相关的记载传承下来,却是无处得知。” 毕竟,有关世界的诞生,五行大陆之上,也从未涉及。 只有超脱了下界的强者,才涉及到一丝隐秘。 “照你这样说,腾云商会不是把所有宗门当打手?”萧弈脸色难看。 其余宗门根本不知道源初之物的存在,来到这方小世界,便是只能为腾云商会扫清障碍,而后徒做嫁衣。 玉隐嗤笑一声,“这些宗门自己,也知道自己被腾云商会当枪使,但他们却是心甘情愿。” “腾云商会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若不是怕触及底线,使得圣魔门与段家不计前嫌联手将他们除掉,腾云商会大可以连汤都不给其余势力喝。” “如今有些残羹冷炙,他们已经极为满足了。” “至于让腾云商会捡到最大的漏,这倒也不一定。” “最终,依然是圣魔门、段家与腾云商会三家比拼手段,看这一次,谁的手段更硬罢了。” “不过如今,腾云商会的确占尽了先机,有着很大的优势。” 萧弈听完玉隐的分析,皱起了眉头。 自己虽然预料到了腾云商会没有那么好心, 但这其中的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很多。 抬头看向了玉隐,萧弈有些疑惑,“所以,你要找我帮的忙不会是?” 萧弈心头隐隐有个猜测,毕竟对方除了天武皇朝长公主,还有着圣魔门亲传的身份存在。 玉隐点了点头,“当然,我希望你帮我夺取这道世界源初之物。” “帮你们圣魔门?”萧弈略微皱眉。 “非也,帮我个人。”玉隐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萧弈有些惊讶,“你个人也想与那三家争夺?” “怎么?我还以为你是个做大事的人,没想到居然也胆小如鼠?”玉隐轻笑起来,声音中透着一丝讥讽。 萧弈眉眼一挑,“你倒也不必激我,既然知道了源初之物的存在,那我势必是要掺和一手。” “不过。”萧弈话锋一转。 “源初之物最终花落谁家,咱俩,各凭本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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