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韵却是不知晓此时萧奕在想些什么,依然惺惺作态。 只因将素心经修炼入门的她,对于气息的感知格外敏感。 面前这名帅得离谱的出尘男子,身上隐隐内敛的气息,却是如同汪洋一般恣肆。 这是一位远超掌教的修士。 心思缜密的桃韵,当即便是猜到了萧奕的身份。 能让傅山无功而返,甚至都没法自他手中逃掉,如今站在一旁乖巧得像一个孩童一般。 此人无疑便是那名灭掉铁山宗的狠人。 虽然与桃韵脑海中勾勒出的长相有些出入。 对方这等强者,居然长得跟小白脸似的。 但事实摆在眼前。 如今傅山恐怕已经将自己卖了,对方已然知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但是这并不重要,只要自己能够勾起两个小丫头的不忍与亲情,主动权将依然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正如桃韵所料,面对着她精湛的演技以及不似作假的善意。 两个小丫头脸上明显开始显露出茫然之色。 此时桃韵的表现,与记忆中那个温柔大方的桃韵姐姐的形象逐渐重合起来。 但根据先前傅山的招供与萧弈的推测,桃韵姐姐应该是谋害自己两人的罪魁祸首才对。 一时之间,两名少女都是有些无措。 转头看向了萧弈,似乎想让对方拿个主意。 见状,原本想让两个小丫头自己处理的萧弈也是叹息一声。 如今直接让两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狠下心来的确还是太早了一些。 对方只是展露出一丝温暖,便是让得两个小丫头神魂颠倒的,迷醉起来。 萧弈当即冷哼一声。 “行了,不用在这里上演姐妹情深的戏码了。” “你做了什么,自己一清二楚,何必在这里假模假样。” 说着,萧弈便是想要上前将想要靠近小丫头的桃韵拽开。 桃韵却是“呀”的一声尖叫,直接扑倒在地,紧紧抱住了两个小丫头。 一瞬间,已然是满眼泪痕。 “阿萌、阿花,是姐姐对不起你们。” “今天再见到你们,姐姐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还好你们没事,不然我一辈子都得活在阴影之中了。” “你们可以原谅姐姐吗,让姐姐好好弥补你们,否则我真的要难过死了。” 一通幡然悔过,两个小丫头都是一呆。 阿萌与阿花正是二人的小名。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质问道。 “可是,绾足部落几百口人,都是你叫人害死的。” “牛爷爷、王婶儿......他们都死于非命,全是因为你,就算我们原谅你,又有什么理由代替他们原谅你?” 两个小丫头虽然单纯,但不代表善恶不分。 谁知,桃韵闻言,只是低声啜泣起来。 “你们说得对,都怪我。” “当时我刚成为亲传弟子,地位不稳,在宗门内没有话语权。” “铁山宗看上了绾足部落的人口,询问我的意见。” “由于我过于软弱,根本不敢拒绝他们。” “都是我的错,我害死了大家。” 桃韵声泪俱下,一副肝肠寸断的模样。 整个人都是剧烈地颤抖起来。 萧弈都是直呼影帝,怪不得能成气候,到底是有点特长在身上的。 阿萌与阿花此时轻拍着桃韵的背部,似乎安慰着对方。 转头看向萧弈,眼里的求情之意不言而喻。 萧弈有些头疼的开口,“她可是要灭了你们练功的,你们确定要养虎为患?” 闻言,桃韵当即发起誓来。 “我保证,不会再为了练素心经而毒害两位妹妹,若违此誓,神魂俱灭。” 不管如何,先保命要紧。 再说了,能跟萧弈扯上关系,素心经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见对方如此决绝,两个小丫头也是不忍地开口,“大哥哥,要不就放过桃韵姐姐吧?” 萧弈都是气笑了,合着到最后成了自己的恩怨了? 不过转念一想,却是计上心来。 “可以。”萧弈点了点头,对着桃韵轻笑起来。 “不光可以放过你,我还可以让你美梦成真,将你的素心经大成。” 桃韵眼神一凝,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何这么好说话起来。 难道是看上了自己?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那自己是应该假装矜持一下呢,不行不行,万一自己不主动,对方放弃了怎么办。 桃韵正想入非非之际,萧弈伸出手掌。 “将素心经拿来看看。” 桃韵微微一愣,为难道,“素心经已经被掌教师尊收回去了。” 自己虽然地位尊崇,但也不拥有随时持有这等宗门传承之物的权力。 萧弈倒是并不在意,缓缓点头,“这个简单。” 而后,便是轻轻一张口,一道恐怖的声浪席卷开来。 “素心宗主,出来一叙。” 顿时,素心宗上上下下的长老弟子都被惊醒。 片刻后,一名老媪便是颤颤巍巍地激射而来。 观其修为,也只不过元婴后期。 至于其他长老,倒是无人敢跟随而来,都是一副见势不妙随时开溜的打算。 老媪正是素心宗主,感受到萧弈先前的威势,也是认出了对方正是灭掉铁山宗的狠人。 心头一阵发苦,莫非对方又盯上了素心宗不成。 但尽管害怕,却是不敢迟疑,急忙赶到近前。 “老身便是素心宗主,敢问上仙有何吩咐。” 低声下气地开口之际,却是看见了自己的弟子桃韵正跌坐在地,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当即一愣,头皮有些发麻。 “上仙,可是桃韵她不听话?她毕竟是孩子,您不要跟她一般见识,要不老身为你换一个女弟子?” 素心宗主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弟子,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隐隐为桃韵说话。 萧弈嘴角微掀,“放心,素心宗主,是好事,我打算,送你弟子一场天大的造化。” 说着,又是伸出手,“素心经。” 素心宗主虽然疑惑,但不敢反抗,默默地从储物袋中递出一道卷轴。 萧弈直接将神识没入其中,研究着这素心经。半晌,其冷笑一声。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这种传承功法,怎么可能是灭绝人性之道。 “过来。”对着桃韵微微招手。 桃韵当即怯生生地挪动到萧弈脚下。 萧弈直接一手按在对方天灵盖上,惹得一旁几人惊呼出声。 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助她心想事成罢了。” 说罢,雄浑的魔元灌注而下,桃韵当即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开始暴涨。 眼里闪过一丝惊疑,对方居然真的在为自己醍醐灌顶。 不过感受着心境逐渐圆满,素心经也是接近着大成。 桃韵无暇去怀疑其中的阴谋,立即盘膝坐下,抱元归一。 随着其气息稳步增长,素心经也是直接被完善。 可就在素心经差一丝大成之际。 桃韵却是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 而后整个人的气息如同被扎破的气球一般,干瘪了下去。 不一会儿,便是修为尽失。 “这不可能。”桃韵面露死灰之色,喃喃道。 “没什么不可能。”萧弈淡淡开口。 “你可知道,你的道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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