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萧弈有些不情愿,段七爷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性格倒是如此沉稳。 略微沉吟一番,心道难道这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段七爷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小友,此事倒是老夫有些唐突了。” 仔细想想,段家需求的丹药数量,恐怕不会少。 自己那件灵宝,若是未曾破损,作为交易倒是的确够了。 可如今已然被一分为二了,想来对方觉得吃亏,故而不愿意。 想到此处,段七爷笑吟吟地开口。 “不如这样,咱们按照市场价来计价,超出部分,我段家全额补给小友,如何?” “这玩意儿也有市场价?”萧弈眉眼一挑。 倒是第一次听说请人一起谋逆推翻八大魔门还能有市场价这么一说。 “那是自然,万事万物都有价格,若是不能成交,不外乎价格没给到位。”段七爷满不在乎的开口,在其看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算问题。 萧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 不过还是摆了摆手,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段老前辈,抱歉了,萧某不是那样的人。” 开玩笑。 帮助段家统一北大陆,那就是除掉八大魔门。 除掉八大魔门,自己在天魔门的根基就毁于一旦。 帮段家这种家族势力,自己一个外人能获得的好处再大能大到哪儿去? 自己在天魔门占山为王,然后取圣魔门而代之。 难道不舒服吗? 萧弈刚刚开口拒绝。 段七爷身旁一直站立着的一个年轻人当即就忍不住了。 直接伸出食指指向萧弈面门。 “无知小辈,你可知道你拒绝的是谁?” 这个吊儿郎当的狂徒进来之后,自己就忍了他很久了。 段老这般好言好语地与对方商量,对方居然考虑都没考虑一下就要拒绝。 青年的暴脾气当场就压不住了。 此时的段七爷虽然眼眸黯淡,仿佛失去了气力一般,但还是急忙制止了青年。 “浩儿,不得无礼。” 一股无形的气息扫过,青年满脸不甘地被压制在地。 但还是眼含怒火,狠狠盯着萧弈,似乎对方恶贯满盈一般。 段七爷叹息一声。 “抱歉了,小友,段家家教不严,让你见笑了。” 萧弈眼里闪过一丝敬意。 不管对方是做表面功夫,还是实实在在的严于律己。 这种做派都是让人难以升起半点不满的。 只是可惜,对方所图甚大,不是如今的自己够资格参与进去的。 见还是没能挽回萧弈的心,段七爷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但还是悠悠地开口。 “既然如此,按照约定,先生可得为我段家炼丹一次,这可做不得假吧?” “那是自然。”萧弈淡淡一笑,炼丹,倒是十分简单的事罢了。 “那么,就请先生再炼制一炉皇气丹吧?”段七爷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的说道。 也不知道对方一炉能够成丹几枚,若是多成几枚,加上先前的三枚。 也许便够世子殿下修炼出帝王之气了。 “一炉皇气丹?”萧弈挑了挑眉,有些诧异。 “段老前辈可想清楚了,我这一次出手炼丹,可是不限品级的,你们大可以要求更好的丹药,比如——” 萧弈拉长了声音,眼神瞥了一眼下方。 蓝芩正亲自端上桌案的天地生灵丹。 段七爷扫了一眼,精通气息的他便是看出来了,这枚九品丹药也是出自面前的年轻人之手。 心头也是剧烈地跳了跳。 之前看出对方乃是八品丹师,自己便是保持了尊敬。 却没想到,对方比自己想象的还恐怖一些。biqubao.com 可对方的气息,又是实实在在的年轻人,不是那种驻颜有术的老怪物。 段七爷心里的迷茫一闪而逝,毕竟有着魔帝在前,再妖孽之人,都显得平平无奇。 叹息一声,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不必了,就炼制皇气丹吧。” 萧弈此时却是如梦方醒,帝之气,皇气丹? “等等,刚才您老的请求,莫非便是与这皇气丹有关?” 看着其他人一副明知故问的眼神,萧弈讪讪一笑。 “呵呵呵,段老前辈,都是误会。” 段七爷眉眼一挑,“这么说,先生是愿意炼制了?” “那当然,只要价格好说,你们能拿出多少药材,我就炼制多少?”萧弈当即也爽快起来。 段七爷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想起族中堆积如山的药材,戏谑道。 “小友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萧弈搓了搓手,也是笑了起来,“段老届时不要后悔才是。” 自己成丹数也多,还具备不少丹纹。 这出手费嘛,那可是很高的。 不过随即,萧弈又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段老前辈,这皇气丹虽然号称皇气,但皇与帝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萧弈缓缓开口。 皇,不过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制;帝,则是万万人中的唯一,金字塔真正的顶端。 此时的段老也是叹息一声,似乎对此事也有些无奈。 “谁不知道呢?可与帝王之气有关的丹药,也就只有皇气丹这一种了。” 说话之时,心里却是闪过了一个念头,不过可惜,那种丹药并没能流传于世。 正想着,却听见萧弈压低了声音。 “段老此言差矣,这世间还有一种丹药恐怕更为有效。” “你是说......”段老眼睛微眯,其中泛起危险的光芒。 可惜萧弈并未察觉,反而轻笑着说道。 “据在下所知,还有一种丹药,名为帝气丹,不知道段老前辈听说过没有。” 此言一出,屋内的一众晚辈倒是没什么反应。 段七爷却是脸色大变,眼中当即露出一抹凶光。 恐怖的气息也是当即倾泄而下,就要将萧弈压制。 “你到底是谁?怎么可能知道帝气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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