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洪大师无奈地叹息一声,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异想天开了。 这种惊世神丹,对方能拿出一枚来,已是不易,自己如何还能要求对方拿出更多来。 苦笑一声,洪大师却不知道,莫说第二颗,萧奕身上连第二种九品丹药都能拿出来。 之所以不答应与洪大师私下交易,原因也很简单。 待价而沽的道理罢了。 此时交易,不过能获得海量的魔晶罢了,等过了这场拍卖会,萧奕最不缺的就是魔晶。 所以,仅仅获得魔晶的交易,萧奕并不满足。 毕竟天下之大,需要这天地生灵丹的快老死的老不死多的是,总有人能出更好的价格,又何苦一棵树上吊死呢。 “罢了,罢了。”洪大师唉声叹气,颇有些不甘。 如今对方已经将这枚丹药拿到鉴宝室中,按照商会的规矩,这枚丹药必须得拿去拍卖了。 自己即使想要私下操作,也再也没有机会了。 至于中饱私囊,洪大师则是没有那个胆子。 虽然他已经没几年好活了,但有些手段可比死亡更可怕。 腾云商会,身为大陆第一的商会,自然不是善男信女,其铁血手段,较之各大魔门都是丝毫不差。 “你这件拍品,老夫可以确定其必定是最后一轮的拍品,但具体是否是最后一件,那便不一定了。” “至于七品与八品的丹药,则会根据价值穿插在各轮拍品中,不知道阁下是否满意?” 洪大师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怪其如此卑微,实在是知晓了丹宗的隐秘,面前的这位可能是传说中的丹祖。 虽然相传丹祖品性极佳,但上古时期的人物,谁又摸得清楚对方的脾气? 万一因为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要除掉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萧奕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倒是没有多费口舌去解释自己不是丹祖。 能多一个身份金牌来掩饰自己的不合理之处,倒也是极好的。 至于会不会被丹祖日后算账,那也是日后的事情。 等自己神功大成,还怕一个丹祖? 向洪大师拱了拱手,表示自己对其的安排满意, 至于魔晶,那便只能等拍卖结束再来进行结算了。 萧奕当即也是不再久留,直接告辞离去了。 但无奈的是,丹奇再度发挥了其牛皮糖一般的属性,恬不知耻地跟在了萧奕两人身后,一副任凭你怎么做也甩不掉的表情。 区别只是,来时对方还是黏住了杨霜,走时却已是缠上了萧奕。 这当然不是丹奇的性取向发生的变化。 只能说,这方大陆的男人,在事业与女人面前,都会以事业为重。 哪怕是丹奇这种愣头青,也不例外。 再者说了,在知道萧弈乃是丹祖之后,丹奇也是悄然收起了对杨霜的觊觎。 这女子表面上看着比自己还小,但保不准,自己还得叫姑奶奶。 毕竟传言中,丹祖他老人家,虽然平易近人,但极度好色。 随身带个绝色女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正经关系。 好在这种“爱而不得”的事情,丹奇经历得多了,基本上每次下山都会经历几次。 加之现在被其寻找到了丹祖,内心被激动之情填满。 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反而孜孜不倦地询问萧弈何时跟其回丹宗。 ...... 而腾云商会之中,等到萧弈等人离去许久,洪大师方才念念不忘地收起了天地生灵丹。 先前,其便是一直把玩着这枚宝丹。 光是嗅着丹药的香气,洪大师便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 这也使得其对这枚宝丹越发迷恋。 奈何终究不是属于自己的。 洪大师叹了口气,想起先前听到的丹宗秘闻。 思来想去,觉得这个消息毕竟干系不小,还得上报才行。 正起身打算上楼之时,却是猛地瞳孔一缩。 只因如今的房间里,居然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这是一道浑身笼罩在朦胧光影中的身影,看不清具体样貌。 但从隐隐约约的曲线来看,似乎是一个女子。 不过洪大师丝毫不敢因为对方是位女子而放松,反而身躯绷紧。 对方能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不仅仅是瞒过了自己的问题,更是瞒过了商会所有的强者。 要知道总管事如今可就在商会外守着。 可以说,单凭这一手,对方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掉自己,而且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自己虽然没有多少年寿元了,但也不想今日便不明不白的死去。 接着,如同天籁一般的声音自对方口中响起。 “别紧张,我不过是来鉴宝的而已。” 动听的嗓音并没有让洪大师放松警惕,反而提防起来。 “既是鉴宝,阁下何不光明正大地前来,反而做出如此小人行径。” 面对洪大师的逼问,朦胧光影却不恼怒,反而轻笑起来。 “因为此物,我怕贵商会不敢接。” 说着,一物便是被对方如同丢垃圾一般丢在了长桌之上。 响起一声似金似玉的碰撞声。 “这、这是?” 原本以为对方口出狂言的洪大师看着这件物品,瞳孔猛地收缩。 “我得请示上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洪大师固然觉得腾云商会没有什么东西不敢拍卖,但分会毕竟没有总会那般横行无忌。 ...... 半晌,洪大师缓缓收起传音符,看向对方。 “此物,我们会以以物易物的方式进行拍卖,换取同级别的至宝。” “不过由于此物特殊,不敢保证能够换取到等价之物。” 闻言,朦胧光影微微颔首,知道对方所言非虚,并没有搞什么小动作。 “另外,阁下不表明身份,届时以物易物之时,我们如何联系?”洪大师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 以物易物,不同于正常的拍卖。 并非单纯以价值高地判断归属。 就比如,有两方分别提出以功法和丹药来进行交换。 即便功法的价值高于丹药时,若是物品的主人更倾向于丹药,便会与丹药达成交易。 所以,拍卖之时,对方必须得在场才行。 闻言,朦胧光影微微一愣,这一点她倒是没考虑到。 思索了片刻,其便是灵光一闪。 “届时,你只需询问天魔门萧弈的意见。” 反正换来的东西本就是为对方准备的。 洪大师神色震惊,似乎猜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但还是怔怔地点了点头。 蓦地,光影似乎想到了什么,淡淡开口。 “另外,关于萧弈与丹祖的事情,你若是敢透露出去半点,我保证你会一心求死。” 话音虽然轻飘飘的,但其中蕴含的冷意令得洪大师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颤。 连忙保证不敢。 虽然人影觉得,萧弈是丹祖这件事,就算透露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对方毕竟连自己都瞒着,说不定有他的考量。 自己还是替他隐瞒一下为好。 若是让萧弈知道了,一定会捶胸顿足,感慨真是弄巧成拙。 自己明明没有威胁洪大师,对方却被迫守口如瓶了。 你就让他到处宣扬一下不行吗。 毕竟自己是丹祖这事。 听起来多拉风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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