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嫣儿看着对方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只感觉自己一口银牙都快被自己咬碎了一般。 其不知道的是,不远的将来,自己就会庆幸对方做出过这句承诺。 狠狠地盯着萧弈,陈嫣儿不忿道,“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诶,别急嘛。”萧弈丝毫不恼,笑眯眯地开口,“陈姑娘身上可不只是有关天杀楼的情报我感兴趣。” “你想出尔反尔?”陈嫣儿眉头一皱,表情难看起来。 心头已经开始盘算,若是对方真的打算过河拆桥,自己该如何处理。 思来想去,如今连对方大阵束缚都挣脱不了的自己,最好的保有自己贞洁的办法,似乎便是宁为玉碎了。 不,不对,即便自己自绝于此,也未必能留得清白在人间。 看着眼前这个笑吟吟的男子,陈嫣儿有些绝望。 况且,相较于受辱,死亡是其更加接受不了的事情。 自己还如此年轻,有家世、有天资、有外貌、有地位,有大好的未来。 哪怕不能在这修行界留下浓墨淡彩的一笔,也能够享受漫长岁月的美好生活。 怎么能就这样憋屈地死在这里。 陈嫣儿有些不甘地看着萧弈。 倒也没有谩骂对方说话不算话。 毕竟换做自己,处于绝对的掌控地位时,也会将弱势一方吃干抹净,不会平白浪费。 不过陈嫣儿心里还是有些自得。 还说什么对自己不感兴趣,最后不还是要兽性大发吗? 真是心口不一的男人。 思来想去,萧弈此人,不管是样貌、天资还是实力来讲,都是上上之选。 就是实在有些变态了一点。 陈嫣儿心头发憷,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顶得住。 不过等事后,自己一定要想尽办法,掌控住这个男人。 哪怕是当对方的女人,自己也要当最特殊的那一个。 自觉逃脱不掉的陈嫣儿,已然开始考虑之后的发展了。 从小被悉心培养的陈嫣儿心思十分周密,知晓万事万物都有两面。 哪怕自己落入这种境地,也未必然就是坏事。 萧弈此人,捉摸不透,完全看不清对方未来的成就。 冥冥之中,自己便感觉对方说不得便真能逃过天杀楼的必杀令,成为一方雄豪。 此时提早依附,也不算坏事。 相比较而言,有些癖好,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毕竟光是陈嫣儿知晓的一些大人物,各式各样的怪癖都不足为奇。 至于向萧弈吐露天杀楼的情报,倒也不完全是陈嫣儿畏惧了。 实在是如今经历了自己带人来袭杀的事件,骆青儿想必对天杀楼也失望透顶。 陈嫣儿推测,就算自己不说,骆青儿被留在这里,迟早也是会说的。 届时也就会平白无故增加萧弈对这个贱人的好感。 这是陈嫣儿万万不能接受的。 所以便将其知晓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告知了出来。 这样这个情分便是记在自己身上。 骆青儿也就变成了无用之人。 哪怕不会被萧弈料理掉,也必然没法简单地获取萧弈信任。 而对方被多关几年,威胁就会多下降几分。 这样一来,自己此行的目的也基本上达到了。 只要确定这个女人没法再威胁自己,舞台上的主角便是变成了自己。 日后自己如何发展,那都是后话了。 但是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脱身。 陈嫣儿看着近在咫尺的萧弈,眸光闪烁。 可随着萧弈的开口,陈嫣儿却是一愣。 “好了,陈姑娘,将身上的灵宝灵材,功法灵技,独门秘籍,值钱的通通交出来吧。” 萧弈搓了搓手,直接开口。 “还有什么秘境的情报消息,若是知道,也一并说出来。” 陈嫣儿有些不明所以,但看着自己腰间的储物袋被对方取走,当即有些炸毛。 “喂,什么意思?雁过拔毛啊。”陈嫣儿有些委屈。 自己马上都是对方的人了,居然还要收刮自己。 这种情况,不应该是对方给予自己一些补偿,或者说,奖励吗? 随着萧弈扫视其一圈,感觉到身上没有什么灵气波动浓烈的东西之后,方才作罢。 此时,连陈嫣儿手上的镯子,耳朵上的耳坠,都是被萧弈取走了。 这都是品阶不低的灵宝。 陈嫣儿跺了跺脚,黑着脸沉默不语。 萧弈看了看对方,看来对方即便有什么宝地的消息,也不会跟自己说了。 只得意犹未尽地摆了摆手。 “好了,陈姑娘,你可以走了,请便吧。” 陈嫣儿瞪大眼睛。 “你放我走?什么意思?” 合着自己一个大美人在你眼里还没有这些首饰实在是吧? 萧弈挠了挠头,“没错,陈姑娘,快回吧,你再不回去,家里着急了怎么办。” 陈嫣儿脸色铁青,冷哼一声,“我们走。” 如今技不如人,自然没资格在这里发作。 看着阵法中出现一道金色丝线交织的门户,陈嫣儿一步踏出,来到了外界。 可身后跟随的几名杀手却是被萧弈拦下。 陈嫣儿回头看来,不满道,“这是什么意思?” 萧弈轻笑一声,“陈姑娘,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这几位跟我有些过节,还请不要插手我们的私事。” 说着,便是一掌拍下。 看似简简单单的一掌,却是有如山岳压顶之势。 细看之下,掌心中交织着金色光线,很明显便是阵法的威能。 马脸男子瞳孔收缩之际,根本来不及闪躲,直接被这一掌拍成了肉饼。 这也让得其他几位杀手脸色苍白,急忙叫道,“小姐,救我。” 可此时的陈嫣儿,看着萧弈脸上的冷酷之色,也是明白事不可为。 加之其也被萧弈的手段惊到,小脸面无血色。 只是默默地转身,向着地牢外逃窜而去了,根本没理会自己手下的叫喊。 毕竟说起来,自己在这里呆着,也并不安全。 万一对方一会儿来一句,陈姑娘不想走?那便别走了。 自己便也搭进去了。 所以,陈嫣儿没有半点犹豫,已经闪身出了地牢。 来到外面,看着三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守在此处。 陈嫣儿轻扫了一眼,便是从其中一人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只是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便是向着天边飞射而去了。 而地牢中,见自家小姐走得如此光棍,几名杀手也是傻眼了。 不过好在,很快,他们便都没有烦恼了。 即便是郑老,在阵法的压制下,也是完全无力反抗。 被萧弈打得不断喋血之际,郑老却是产生了一个颇为荒诞的想法,叹息一声,定定地看着萧弈。 也许,此人不光是自己几人的劫数,也是天杀楼的劫难。 不过此时,自己根本没办法向天杀楼传讯了。 即便自己传回消息,他们也只会认为自己在危言耸听吧。 郑老看着状若神魔的萧弈,苦涩地笑了笑。 便是不甘地闭上了眼睛,再无气息留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78/73844243.html